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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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rdo;

华晟想到令窈，后背一凉，如实答：&ldo;除了郑家小郡主，并无他人。&rdo;

华大老爷听后，更恼了，拣起地上墨砚，作势就要往华晟头上砸。气了半刻，最终还是舍不得，扔掉墨砚，替华晟擦血，恨铁不成钢：&ldo;爹早就嘱咐过你，临安城内，你招惹谁都无碍，只一个小郡主，万万动不得。&rdo;

华晟仰头：&ldo;她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大势力，竟能左右朝中言官？&rdo;

华大老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ldo;或许是圣上授命。&rdo;

华晟：&ldo;圣上远在汴梁，怎会知晓临安城的事？&rdo;

华大老爷叹气：&ldo;罢，往后你只记着，再也不要招她。&rdo;不放心，耳提面命：&ldo;哪怕她当面扇你耳光，你也要受着，不但受着，还要主动将脸递过去给她打，懂了吗？&rdo;

华晟攥紧拳头：&ldo;儿子明白。&rdo;

华府水深火热，郑府内却一派怡然自乐之象。

被人视作洪水猛兽的令窈此时正在檐下赏雪，今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晚。

柳絮般的飘雪，缀满树木屋瓦。令窈伸手捧雪，想起孟铎新教的诗句：&ldo;最爱东山晴后雪，软红光里涌银山。&rdo;

鬓鸦听到她吟诗，甚觉稀奇，搬过熏笼，将令窈抱上去坐：&ldo;我知道这首，是杨万里的诗。&rdo;

第25章

令窈懒懒斜倚在白铜漆画熏笼上，笑问：&ldo;那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rdo;

鬓鸦摇头：&ldo;就只记得这一句。&rdo;

令窈招招手，示意她靠近：&ldo;你过来，我告诉你。&rdo;

待鬓鸦将耳朵凑近，令窈将手伸过去，刚消融在掌心的雪全贴到鬓鸦肌肤上，她悄声道：&ldo;下一句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什么叫美人不胜娇怯。&rdo;

鬓鸦猛地被雪冻了脖颈，一个寒颤跳起来，又羞又气，顿足：&ldo;郡主又欺负人！&rdo;

说完，她跑到屋前的芭蕉，捧一手叶间的积雪，令窈伏在熏笼上，见她逼近，笑得直喘气，偏生又装出害怕的模样：&ldo;好姐姐，饶过我罢，我下次再也不敢了。&rdo;

鬓鸦一手捧雪，一手叉腰，半开玩笑：&ldo;当真不敢了？&rdo;

令窈嗤嗤笑：&ldo;鬓鸦，你摆这个阵仗，像极了太后娘娘，去年她也是这样训我。&rdo;

鬓鸦抛开雪，拍拍掌心，围到令窈身边去，端了刚热好的汤婆子暖手，叹息旧事：&ldo;去年郡主与太子殿下打雪仗，抛出去的雪团不小心掷中太后娘娘，殿下只说是他投的，太后娘娘不信，瞪了郡主好几眼，吓得我还以为郡主又要受罚。&rdo;

令窈将手搭上鬓鸦怀中的汤婆子：&ldo;她哪能罚我，她若罚我，她的宝贝孙儿也要跟着一块受罚。&rdo;

鬓鸦感慨：&ldo;明明郡主也是太后娘娘的外孙女，不知娘娘为何总是为难郡主。&rdo;

令窈：&ldo;寻常人家家里，外孙和孙儿的待遇，尚且有所分别，更何况是皇家贵胄。她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她。&rdo;

鬓鸦噤声，得亏是在临安城，这要是在汴梁，话传进太后娘娘耳中，只怕又要训诫郡主。

院子里的小丫鬟有说有笑从门外进来，鬓鸦问：&ldo;怎么才回来？手里拿的什么东西？&rdo;

走在最前方的小丫鬟立马跑过去，掀了绢布，露出绿瓷手托里的东西：&ldo;今日南世子过府探望二少爷，给各房捎了礼。&rdo;

令窈一看，都是些小孩子玩的玩意，虽然俗套，但做工精良，价值不菲。她随意拣了个玲珑小巧的翠玉空竹，就当是挑完了：&ldo;给其他房送去罢。&rdo;

小丫鬟：&ldo;大奶奶说，南世子给郡主备的礼是单独一份。&rdo;

令窈不以为然，随意将东西赏给跟前伺候的小丫头，喃喃道：&ldo;也不知道他来找哥哥作甚。&rdo;

鬓鸦摆手屏退小丫鬟，低声说：&ldo;中午我遇见飞南，他悄悄告诉我，南世子在二少爷跟前提起南姑娘，说自东街遇险一事后，南姑娘担心二少爷的身体，所以托他来问候。&rdo;

令窈皱眉，&ldo;南文英？&rdo;

鬓鸦：&ldo;依我看，南姑娘对我们二少爷……&rdo;

&ldo;不许胡说。&rdo;令窈心中郁结，瓮声瓮气：&ldo;哥哥今年才十五，身子又不好，就算日后议亲，也得等到二十以后。&rdo;

鬓鸦察觉到她闹小情绪，立马转换话头：&ldo;待会要去书轩斋，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是雪中难行，今日不宜用肩舆。&rdo;

令窈没有多想：&ldo;那就传让山阳来，让他背我过去。&rdo;

鬓鸦迟疑：&ldo;他肯吗？&rdo;

令窈脸上换了笑容：&ldo;他不肯也得肯，我可是他家主人的爱徒。&rdo;

今日山阳手脚倒快，没有推三阻四，按时来接令窈。他背了令窈在园子里乱逛，令窈提醒他：&ldo;这条路不是往书轩斋去的。&rdo;

山阳：&ldo;我知道。&rdo;

令窈警惕起来：&ldo;你打什么鬼主意？&rdo;

说话间，山阳已经将她放下。墨绿色的竹林被皑皑白雪覆盖，两三斗枝叶盛满寒冬，林中石亭有人雪中品茶。

山阳故意闹出动静，令窈只来及听见其中一人说：&ldo;对了，上次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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