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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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ldo;我听的倒不是扫把星，而是吉星高照，预兆我朝万国来贺？&rdo;

鬓鸦同喜夏进屋，两人边说边笑，鬓鸦余光望见花窗下坐着的小姑娘，眼珠子一转，戳戳喜夏。

两人轻手轻脚地，准备从后面吓令窈，刚走近，便听得令窈说：&ldo;早看到你们了，班门弄斧，也不看看我是谁。&rdo;

鬓鸦啧声：&ldo;你能是谁，无非是郑府第一吓人精罢了。&rdo;

令窈东倒西歪坐在紫檀小椅上，双手托腮靠案边，斜斜侧过脑袋睨她们，娇嗔：&ldo;算你知趣。&rdo;

鬓鸦弯身将掉落在地的披风拾起，拍了拍灰，同喜夏道：&ldo;你看看她，魔怔一般，日日在窗下坐着，连风吹落氅衣都不晓得。&rdo;

喜夏笑着走到跟前，将令窈打量一通，道：&ldo;老太太这几日也总念叨，说郡主坐她屋里时也爱往窗外瞧，好像天边挂了什么似的，生怕错过。&rdo;

鬓鸦指着外面道：&ldo;那天上可不就挂了几颗星星么。&rdo;

喜夏：&ldo;青天白日的，哪有星星？&rdo;

鬓鸦：&ldo;当然有，不信，你走近些瞧，看到了吗，那几颗星星就长在她眼里。&rdo;

喜夏一阵大笑：&ldo;确实，郡主一双黑眸胜似繁星。&rdo;

令窈嗤笑：&ldo;你们两个小蹄子。&rdo;

鬓鸦挽过喜夏，问令窈：&ldo;方才我们说话，你肯定听到了，你说说，到底是吉星，还是凶星？&rdo;

令窈懒懒倚回去，仰头望窗外，想起那晚壮观的彗星雨，缓缓道：&ldo;先生说了，凶吉只在人心，观天象是为知世事，而非断吉兆。&rdo;

鬓鸦笑着领喜夏往里屋去取盘子，送走喜夏后，鬓鸦回屋，发现令窈仍呆呆地仰望天空。

鬓鸦叹口气：&ldo;都怪孟先生，好端端地带你看什么星星，现在好了，成了痴人一个。&rdo;

令窈不理她，笑意徐徐：&ldo;你懂什么，那一晚的星星，是我见过最美的东西，无论是谁，只要看上一眼，定终身难忘。&rdo;她伸手将花窗下的香袋拿在手里，继续道：&ldo;我眼里没有星星，可我屋里有星星。&rdo;

鬓鸦抽张杌子坐下，拿过香篮里的丝线打璎珞：&ldo;在哪，我怎么没瞧见。&rdo;

令窈得意洋洋将香袋里的陨石取出给她看：&ldo;就这个。&rdo;

鬓鸦哟一声大笑：&ldo;我当是什么绝世宝贝呢，原来是块破石头，看你宝贝得，这些天连碰都不让我们碰一下。&rdo;

令窈将陨石攥在手心，敛神严肃同她道：&ldo;这可不是寻常石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女娲补天，用的就是它。&rdo;

鬓鸦呆愣，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唬住，小心翼翼地问：&ldo;女娲娘娘留下的天石？&rdo;

令窈：&ldo;正是天石，所以你以后要日日供奉，小心伺候，说不定哪里里面会蹦出个仙人来。&rdo;

鬓鸦也不打络子了，诚惶诚恐地盯着她手里的陨石，嘴里念念有词，将十八罗汉到观世音菩萨全都念一遍，作势就要磕拜。

令窈终是没忍住，捧腹大笑。鬓鸦回过神，得知自己被骗，气得要挠她腋窝腰肢。

令窈笑着闪躲，边跑边说：&ldo;它虽不是女娲留下的天石，但确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兴许已经历经万年岁月。&rdo;

鬓鸦跑不过她，只得作罢，好奇问：&ldo;你怎知它历经万年岁月？&rdo;

令窈：&ldo;先生告诉我的。&rdo;她停在花窗前，指了外面的天空说：&ldo;那晚我看到的，便是万年岁月。&rdo;

鬓鸦笑着摇头：&ldo;我无缘得见万年岁月，我只知道，再过两三个月，郡主又要过生辰了。&rdo;

说罢，她绕到屏风后，捧一屏小铜镜上前，照出里面令窈的模样。

令窈定晴一看。

镜中人勾唇浅笑，莹白小脸灵动纯真，光影下一对黛眉不画而浓，眸底皆是明亮的自信。

她长得快，身形已同郑令婉差不多，只是比郑令婉稍微再要瘦白些。她不喜柔弱似柳，一年四季，骑马射箭从不落下，长年累月，娇媚之余自有一股英气。

令窈丢开香包，天空也不看了，专心致志凝视镜子里的人，嘴里煞有介事道：&ldo;鬓鸦，不得了，这是块宝镜。&rdo;

鬓鸦四处端详：&ldo;宝镜？&rdo;

令窈抚鬓而笑，清眸流盼：&ldo;不是宝镜，哪能照出天仙下凡？&rdo;

鬓鸦差点呛住，回过神哭笑不得，连连称是。

提起过生日，令窈也开始盼，做寿星的滋味谁不喜欢，若是可以，她恨不得日日过生辰。

日子一晃而过，冬寒冻不住时间飞梭，眨眼又到除夕，总算在大年初一等来她今年的生辰宴。

依旧同往年一样，郑府大办宴席。

因着春考两年一次，今年大老爷和郑嘉辞没再上京，而是留在临安做来年备考。

郑家人没去汴梁，无人稍带礼物书信，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圣上早早地就派人送来生辰礼。

去年是做九岁生辰，今年是做十岁生辰，满岁生辰，更添郑重。圣上御前的大太监亲自护送贺礼，又有锦衣卫开路，排场气派，临安城内全城惊动。

圣心如此，汴梁各府王爷与世家的礼物也一箩筐似地送往临安。大半个郑府，差点被贺礼淹没。

世人感慨令窈盛宠不衰，不是公主，胜似公主。外人瞧着眼红，令窈自己毫无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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