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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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到底是老牛舐犊，经过一整月的思虑，穆大老爷耐不住穆辰良的百般求请，最终决定暂时放下对郑家的怨念，准了穆辰良的请求。

&ldo;待明年春考过后，你再去郑家念书。&rdo;

穆辰良心愿得偿，喜笑颜开：&ldo;欸。&rdo;

临安郑府。

鬓鸦一进屋，就看到令窈不停地打喷嚏，可怜兮兮地，鼻头泛红，眼泪都流出来。

&ldo;这是怎么了？&rdo;鬓鸦拿了巾帕，上前替她擤鼻涕，又将周围盆景插花移开，笑道：&ldo;怕不是被谁惦记上了？&rdo;

令窈拿巾帕丢她，为了不让自己再打喷嚏，捏住鼻子，声音闷在口腔里：&ldo;你个小蹄子，越发嘴贫。谁敢惦记我，也不怕祸了良心。&rdo;

鬓鸦低身，捧了她的脸蛋：&ldo;古有美人八岁传艳名，我们郡主八岁时，可不正是风华初露满汴梁吗？如今年长，有人惦记，并不稀奇。&rdo;

令窈仍然捏着鼻子，只能大口用嘴呼吸，听她说这句话，得意地笑出来：&ldo;那倒也是。&rdo;她试探地拿开手，等了数秒，又是一个喷嚏，闷闷低骂：&ldo;真是祸害，若谁惦记我才引得我打喷嚏，我非挖了他的心出来，好让他再也无法爱慕谁。&rdo;

她凶凶的模样像是一只小猫挠爪子，鬓鸦笑弯了腰。

前头小丫鬟来传，&ldo;三姑娘五姑娘来了。&rdo;

令窈嚷：&ldo;只见三姑娘，不见五姑娘！&rdo;

郑令清已经自己迈进屋，质问：&ldo;四姐姐，你为何不见我！&rdo;

郑令玉拉住郑令清，小声说：&ldo;五妹妹，你不是答应我，若是我肯同你一起来见四妹妹，你绝对不会开口说话的吗？&rdo;

郑令清嘟嘴。

鬓鸦命人上茶上点心。令窈伏在榻上的小案几边，懒懒地指着郑令清，吩咐屋内丫鬟：&ldo;把她给我拖出去。&rdo;

郑令清紧张，抱住屋内柱子，八爪鱼一般赖着：&ldo;我也是郑府千金，四姐姐你让人拖我出去，是不是过分了点！&rdo;

令窈挪了挪身子，目光触及右腿脚腕包扎的伤，气不打一处来。

七夕夜的事，郑令清告状，害她在府里禁足两月也就算了。眼看鸣秋之宴到来，那日去给祖母请安，郑令清也在，害她不小心摔了跤。虽然只是扭伤脚腕，但她一看到脚腕上的伤，就想到前世双腿残疾的事。

哪能不后怕。

令窈忽然想到穆辰良。

还好，这世他没有再入郑府念书。前世这个时候，他早该来了，今年却没有，大概以后都不会来了。

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屋里闹腾得欢快。

小丫鬟们依吩咐去拖郑令清，郑令清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犹如牛皮糖一般，抱完柱子抱桌脚。郑令玉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不好劝令窈，只得去劝郑令清：&ldo;五妹妹，你快向四妹妹道歉。&rdo;

那日在老夫人屋里请安，郑令清本是想使坏绊郑嘉木，没想到绊错了人，这才有了令窈扭伤脚腕的事。郑令清受了责罚，又担惊受怕数日，怕令窈找她算账，躲了许久，不想再躲，所以才主动来碧纱馆。

&ldo;四姐姐，是我错了。&rdo;郑令清不情不愿地低下头，&ldo;那日我真不是故意的。&rdo;

郑令玉附和，笑着讨好令窈：&ldo;四妹妹，五妹她不是存心的。&rdo;

令窈没声。

郑令清悄悄往上看，窥见令窈一双黑溜溜的美目正瞪着她，声音虽轻，字字清晰：&ldo;她若敢存心害我，我定打断她的腿。&rdo;

郑令清瑟缩脖子。

第40章

从碧纱馆出来，郑令玉搀扶郑令清。郑令清一双腿发软，脚步虚浮，在屋内屏息而待太久，此刻大口喘气。

她心中又闷又怕，一想到刚才令窈冰冷含笑的眼神，就忍不住打颤栗。

她清楚得很，令窈不是吓她，她说要打断她的腿，那就是动了真格。这种事，府里也就令窈一人敢说敢做。

郑令玉见郑令清额头涔汗，笑着替她擦汗，柔声说：&ldo;五妹妹，四妹妹说玩笑话而已，你看你吓的。&rdo;

郑令清夺过郑令玉的巾帕，不让她碰自己。碧纱馆已经去过，她不再需要郑令玉的陪伴，露出过河拆桥的姿态：&ldo;四姐姐是最不讲理的人，万一刚才她真要让人拿住我，我还不得被她打死！&rdo;

郑令玉一愣，赔笑：&ldo;五妹妹并无害人之心，何必担忧那些有的没的。&rdo;

郑令清心虚。她虽不是故意害令窈扭伤脚腕，但事后却有幸灾乐祸之心。

&ldo;你个小娘养的懂什么！&rdo;

面对郑令清的鄙夷，郑令玉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默默受住，唯唯诺诺：&ldo;妹妹别动气。&rdo;

郑令清拿郑令玉出气：&ldo;她作践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为我出头，现在又来我面前献殷勤，谁稀罕！&rdo;

郑令玉低下脑袋。

郑令清皱眉推开她：&ldo;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你也配做我姐姐！&rdo;

说完话，郑令清转身就走，留下郑令玉一人原地呆立，反倒是郑令清身边的小丫鬟出言安抚：&ldo;三姑娘，五姑娘年纪小不懂事，你莫要往心里去。&rdo;

郑令玉苦笑，蹲下身拣被郑令清丢掉的巾帕。

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哪有资格记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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