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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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第1页）

&ldo;什么小事，还不是先生暗中操纵，所以才能窦家的事压了下去，使得他家百口莫辩。&rdo;

孟铎拿起长勾搅了搅鼎里未烧尽的纸：&ldo;此次的事，穆家也有出力，加上西北那边突然递折子报边陲驱匈之喜，方方面面加在一起，区区一个窦家，也就不值一提了。&rdo;

山阳好奇：&ldo;西北孙家？&rdo;

孟铎也觉得古怪：&ldo;他家一年到头才上一个平安折，这次的报喜奏折来得突然，着实蹊跷。&rdo;

山阳想起什么，又道：&ldo;其实先生不做这些，郡主也会安然无恙，她自有她的皇帝舅舅保她。&rdo;

孟铎睨他：&ldo;那日去窦府，玩得开心罢？&rdo;

山阳答：&ldo;她当然开心咯。&rdo;

孟铎啧声：&ldo;我问的是你。&rdo;

山阳嘻嘻笑：&ldo;还行。&rdo;他摊开双手，盯着看了会，又道：&ldo;就是脏了手，洗了好多遍，还是觉得恶心，杀人都没这么恶心。&rdo;

孟铎笑几声，走出书房，站在门边看院子里令窈正和穆辰良打闹，两个人围着树追着跑。

小姑娘粉腮鼓满：&ldo;穆辰良，将我的玫瑰酥还给我。&rdo;

少年俊眼弯弯笑：&ldo;卿妹妹追上我，我就还给你。&rdo;

&ldo;不追了！&rdo;

&ldo;卿妹妹莫生气，我错了，我喂你吃好不好。&rdo;

孟铎长身玉立，山阳搬来杌子坐下，嘴里道；&ldo;要是穆少爷见到当日郡主在窦府那副狠样，不知还会不会这般喜爱她。&rdo;

孟铎低吟：&ldo;山阳，女子并非温驯柔软才讨人爱。&rdo;

山阳：&ldo;是是是，先生教出来的徒弟，样样都好。&rdo;

院子里令窈的注意力从穆辰良身上转到门边主仆两人，喊：&ldo;山阳，快过来，我要看你打拳。&rdo;

孟铎含笑看向山阳：&ldo;打拳？&rdo;

山阳羞赧：&ldo;就，就那天去窦府，回来的时候，她夸我厉害，说从来不知道我竟有登峰造极的武功，让我打套拳给她看。&rdo;

&ldo;你做了？&rdo;

&ldo;我堂堂天下第一血手，怎能为一个小姑娘打拳。&rdo;山阳脸更红，声音更轻：&ldo;要不是飞南和三七与我争风头，我才不打给她看。&rdo;

&ldo;所以还是打了。&rdo;孟铎低眉浅笑，示意他过去：&ldo;你再不过去，她又要攀到你身上画乌龟了。&rdo;

山阳哼哼，忸怩起身：&ldo;还不都是先生惯的！&rdo;

孟铎目光掠过树下嬉笑叉腰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只她一个徒弟，惯了就惯了。

人生本就苦闷，总得看他人欢笑解闷。旁人笑起来不好看，她笑起来，令人心旷神怡，所以更要惯着了。

窦家婚事已退，从前说郑大老爷为攀炎附势，卖女求荣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

郑家的人去外做客也好，招客上门也好，别府的人皆小心待之。就连郑家的婢子在外走动，城内地痞流氓看见，也不敢上前调戏，小心翼翼避着走。

这日，郑令清从外面回来，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对三奶奶感慨：&ldo;今日真是畅快！&rdo;

三奶奶为她擦汗：&ldo;发生什么事，你这样高兴？&rdo;

郑令清：&ldo;我同城北那起子人做诗社，平时她们最爱笑我相貌稚嫩，才学不佳，结果今天一句屁话都没放，我做什么她们应什么，就连我那首四不像的打油诗，也被她们捧为头筹。&rdo;

三奶奶递茶给她：&ldo;定是她们自知平日德行不端，心中反省，所以今日讨你开心。&rdo;

郑令清推开茶杯，瞪圆眼睛：&ldo;才不是，是因为四姐姐，她们怕了，所以今天才对我好！&rdo;

三奶奶：&ldo;你四姐姐对窦家做的事，别人怕，也是情理之中。&rdo;

郑令清爬到她怀里：&ldo;娘，四姐姐真厉害，她那天去窦家，怎么不带我去，我要去了，今日在诗社，就能更威风！&rdo;

三奶奶捂住她嘴：&ldo;幸好你没去，你要去了，以后谁敢娶你。&rdo;

郑令清挣开她的手：&ldo;娘，你怎么净睁眼说瞎话，有四姐姐在，我若看上谁，谁敢不娶我？不娶就骟了他。&rdo;

三奶奶笑倒：&ldo;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傻，别人只会怕了我郑家的姑娘。&rdo;

&ldo;就是要让他们怕！看谁还敢欺负我郑家的姑娘！&rdo;郑令清两眼闪闪发亮，抚掌：&ldo;从前我只觉得三哥顶天立地，做起事来说一不二，现在才知道，三哥哥做的那些事算不得什么，四姐姐那才叫顶天立地。&rdo;

三奶奶无奈。

郑嘉辞进屋来：&ldo;清姐，你又在背后嚼什么舌根？&rdo;

郑令清看都不看他：&ldo;我在夸四姐姐呢，没说你。&rdo;

郑嘉辞撩袍坐下，婢子端来热茶，隔着厚厚巾帕，他接过那杯热茶，茶盖滑过杯沿，慢条斯理品茶。

&ldo;前院宁舅舅来了。&rdo;

三奶奶听到自家弟弟来了，面露欣喜：&ldo;他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rdo;

郑嘉辞：&ldo;母亲不必去，宁舅舅此番前来，不是来做客，而是来请罪。&rdo;

三奶奶疑惑：&ldo;请罪？&rdo;

郑嘉辞神情玩味，看向三奶奶：&ldo;母亲可还记得几年前，宁家算计佳姐婚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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