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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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1页）

她再问下去，也问不到她想听的那句话。令窈收住攻势，唔地一声伏过去，伏到他身上，存心让他训她，将他紧紧抱住，像一只护食的野兽，而他是她盘中之食。

她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让她放心，他的徒儿只有她一个。

孟铎清冷自矜的面容有所慌乱：&ldo;莫要胡闹，快起开。&rdo;

&ldo;不要。&rdo;令窈瓮声瓮气：&ldo;从前你也曾抱过我，背过我，难道就许师父亲近徒儿，不许徒儿亲近师父吗？&rdo;

孟铎无奈，没再往外推她，浅叹一声：&ldo;罢，你想怎样就怎样。&rdo;

除郑嘉和外，她第一次面对面抱别的男子，觉得新奇，侧脸摩挲他身上素净道袍，一双手悄悄往大袖下摸索，玩乐似地抚上他宽厚掌心。

两双手合上，她有意听他心跳声，隔着厚厚的紫花茧绸衣料，她努力辨认，到底是快是慢，是否和郑嘉和一样，心跳如雷。

山阳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少女趴伏在孟铎身上，像极了话本里魅惑人心的妖精，决心要将这一颗人心挖出来充饥，而孟铎面容波澜不惊，仿佛得道高僧不为人间事所动，纵被挖心也毫不慌张。

山阳大喊：&ldo;放开先生！&rdo;

少女抬眸。

天真明媚的水眸黑灵灵，黛眉轻蹙，妖精不再是妖精，而是下凡历劫的仙子，不谙世事，纯洁美好。

山阳看愣眼。

令窈颇为遗憾，就差一点，就能知道，孟铎的心跳声，和郑嘉和有何不同。

&ldo;臭山阳！&rdo;

她起身往外奔，经过山阳身边的时候，报复性地踩他一脚。

等人走远了，山阳才收住视线，回头傻傻问孟铎：&ldo;先生，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rdo;

孟铎依旧坐在椅中，被少女堆起的袖子重新往下垂落，低至椅脚。他从袖中伸出手，翻过手掌，扫睨滚烫的掌心，缓声答：&ldo;你没有做错什么。&rdo;

山阳郁闷：&ldo;那她为何生气？我只是让她放开先生而已。&rdo;

他走过去，又道：&ldo;先生是正人君子，可她就不是了，她调皮得很，我怕她趁机捉弄先生，所以才那般着急。&rdo;

孟铎手指蜷缩，攥紧又摊开，&ldo;她没想捉弄我，她只是好学而已。&rdo;

&ldo;好学？&rdo;

&ldo;和你一样，她也在学什么是春心萌动。&rdo;

山阳羞红脸，顿足：&ldo;先生，我我我没有要学这个。&rdo;

&ldo;有的。&rdo;手心处少女肌肤留下的温热彻底消失，孟铎捻捻指腹，若有所思：&ldo;她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她，唯独情爱，我教不了。&rdo;

山阳及时收好自己的情愫，蹲在孟铎身边，好奇问：&ldo;为何不能？&rdo;

孟铎含笑摸摸山阳脑袋：&ldo;因为这种与生俱来的本事，只能靠自己，无人能教。&rdo;

山阳：&ldo;就和我天生就会杀人一样吗？&rdo;

&ldo;对。&rdo;

山阳懵懵懂懂，正打算品味其中真谛，听得孟铎问：&ldo;去汴梁的事准备了好吗？&rdo;

&ldo;准备好了。&rdo;山阳想起什么，问：&ldo;真的不和她一起去汴梁吗？反正也是顺路，要么‐‐&rdo;

&ldo;不了，此次我们赶赴汴梁，是为了孟家的事，若是和她一起，难免会拖累她。&rdo;

山阳自信满满拍胸脯：&ldo;先生多虑，有我在，谁能伤她一根毫毛？&rdo;

孟铎敛神：&ldo;你虽能以一敌千，但总会有疏忽的时候。&rdo;

山阳努努嘴，不服气，&ldo;这次去汴梁，先生无非是以家主身份，探听幼弟的消息，这等小事，何必先生亲自去。&rdo;

孟铎往后仰，倦懒阖上眼：&ldo;不是小事，对我而言，这是大事。&rdo;

山阳自知说错话：&ldo;先生莫生气，是我错了。&rdo;

孟铎扯动薄唇笑了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来年女学士开考之日定在三月，别的闺秀为赴考，早早地就准备，旧年腊月便往汴梁赶。唯有令窈不慌不忙，定在二月出发。

今年的生辰宴本该和及笄宴一起办，因为要去汴梁赶考的缘故，只得将及笄宴延后。

令窈并不放在心上：&ldo;反正去了汴梁，舅舅定会亲自为我操办及笄宴，与其前后忙两次，不如只办一次。&rdo;

期间穆辰良被穆大老爷召回幽州，写信告诉她，家中并无大事，请她先行去汴梁，他会尽快赶去汴梁陪她考学。

令窈回信，嫌他自作多情，请他不必辛劳，就在幽州歇着罢。

直到她出发前，没再收到穆辰良的信。听郑大老爷说，穆辰良此次回幽州，是被骗回去的，太子往幽州送去若干美人，指明赠与穆辰良。

令窈几乎都能想到穆辰良回幽州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以他的脾性，莫说是东宫送的美人，就算是舅舅赐的美人，他不要就是不要，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都不能逼他收下。

令窈纳闷：&ldo;他怎地不告诉我，信里一句话都没提？&rdo;

郑大老爷笑道：&ldo;这种事哪能告诉你，穆家小子要是告诉你，以后哪还能到你跟前献媚？&rdo;

令窈嗑瓜子的动作一顿：&ldo;什么献媚？伯父不正经！&rdo;

郑大老爷双手抱肩，笑得眉飞色舞：&ldo;是是是，是伯父不正经，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哪是我这个糟老头能插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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