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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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第1页）

皇帝：&ldo;解药。&rdo;

太后不肯给。

皇帝摩挲玉扳指，冷如寒冰的声音缓缓道：&ldo;毒药是宋家特制，非宋家的解药不能解，母后给梁厚下的毒，朕已让宋家两位姑娘服下。&rdo;

太后大惊失色：&ldo;你怎能下此狠手！&rdo;

皇帝道：&ldo;儿子的这点狠心哪能同母后比？当年卿卿出宫时，母后暗中派人前去追杀，一个八岁的孩子，母后竟能下此毒手？&rdo;

太后脸色惨白：&ldo;原来你知道。&rdo;

皇帝浅笑：&ldo;母后该庆幸，朕发现及时，命人拦下了那批刺客，否则当年宋家死的就不止是几个嫡孙，而是整个宋氏一族。&rdo;

太后惊愣：&ldo;是你，是你杀了那几个孩子！&rdo;

皇帝轻描淡写：&ldo;又不是朕的孩子，杀就杀了。&rdo;

太后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皇帝往外而去，淡淡丢下一句：&ldo;母后早些将药送去梁府，朕也好早些放人，耽误了时间，抬回重华殿的只会是两具尸体。&rdo;

良久。

殿内已不见皇帝身影。

太后鬓发被汗湿透，久久方才回过神，唤来大宫女：&ldo;取出锁屉里的小瓷瓶，取一颗药丸送去梁府，你亲自去，替哀家向梁厚赔礼。&rdo;

药送进梁府，梁厚收下药，没有为难太后的宫女，梁府与宫里相安无事，一夜风平浪静。

两日后，女学士考学正式开科。

开科决选从早上辰时一刻至黄昏酉时三刻，持续两日，第一日考旧学，第二日考新学。因今年多加了天文与算学的缘故，多数人出了考场皆是摇头叹气。

郑大老爷等在考场外，蒙了面戴了男子所用的帷帽，遮得严严实实，旁人皆用异样的眼神打量他。

鬓鸦同郑府婢子躲在轿子后面谈笑，感慨郑大老爷不容易，因着怕被人认出来泄露令窈的行踪，所以才打扮得跟贼一样。

今年考学的闺秀三三两两从考场出来，人都快走完了，令窈还没出来。

郑大老爷守在大门边，望眼欲穿，脖子都快折断，总算看见令窈的身影。

郑大老爷察言观色，见令窈脚步虚浮，面露沮丧，遂心头一咯噔，小心翼翼试探：&ldo;卿卿，考得怎么样？&rdo;

令窈摆手，垂头丧气：&ldo;别说了。&rdo;

郑大老爷见状，温言安慰：&ldo;人人都有失手的时候，这次不行，那就下次，不是什么大事。&rdo;

令窈低着脑袋，肩头一颤一颤的。

郑大老爷以为她在哭，手忙脚乱：&ldo;卿卿，莫要伤心，即便拿不到女学士之名，你依旧是临安城最有才华的女子。&rdo;

令窈抬起脸：&ldo;大伯，我怎么可能拿不到女学士之名。&rdo;

郑大老爷这才看清她脸上堆的不是眼泪，而是笑容，令窈笑得花枝乱颤，打趣他的装扮：&ldo;大伯此番打扮，不像朝廷官员，倒像是飞贼！&rdo;

郑大老爷明白自己被捉弄了，她方才那副沮丧模样是装出来唬人的，又气又无奈，问：&ldo;到底考得怎么样？&rdo;

令窈扬眉：&ldo;自然是易如反掌。今年的女学士头名若不是我，我从此不再姓郑！&rdo;

郑大老爷惶恐，小声道：&ldo;这话可不能说。&rdo;

城内再次热闹起来，人人都在等翰林院公布今年女学士榜首的人选。

自考学过后三日，梁厚便再也没回过府里。他是主考官，自然由他主导批卷一事，同其他参与考学的官员一样，择出名次前，只能待在翰林院，不得与外界书信往来。直到写着榜首名字的红状名帖递到皇帝跟前，他们才能重获自由。

这次的名帖递得比往年早，难得众人毫无争议，一致选出了今年的女学士头名。

令窈虽然胸有成竹，但还是忍不住拉了郑大老爷一起去翰林院门口等梁厚。

&ldo;怎么还不出来？&rdo;令窈伸长脖子往里探，嘟嚷：&ldo;我都等他两天了！&rdo;

郑大老爷笑道：&ldo;等上十天半个月也不足为奇，卿卿急什么。&rdo;

话音刚落，翰林院铜门大开，一众着朱色曲领大袖公服的官员们蜂拥而出。

在翰林院待了数日，众人精神面貌不是很好，略显狼狈，更有甚至，身上隐隐散发汗臭。

令窈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梁厚，穿的是紫色横襕大袖袍，腰间系缠枝花卉金带，身板挺正，款款迈出大门。

她小跑着奔上去，声音清亮，兴奋地喊：&ldo;梁厚，梁厚。&rdo;

擦肩而过的人群，有人回头笑：&ldo;梁相公，这就是你家小娘子啊！&rdo;

令窈戴着帷帽，下意识将面纱捂紧，生怕风掀起帷纱，外人瞧见她的相貌。

在考场时，左右皆是年轻闺秀，她离开汴梁多年，几乎无人能认出她，不戴帷帽也无事，但如今身在翰林院，为避免给梁厚招惹闲话，她出门时特意挑了顶帷帽戴上。

要是让人瞧见梁厚府中藏着一个貌若天仙的绝色，他定会惹人嫉妒。

令窈叹息，人生得好看就是麻烦，啧。

周围起哄声四起，梁厚并不理会，见令窈奔来，站定不动，等她到了跟前，才开口问：&ldo;你怎么来了？&rdo;

&ldo;我来等你啊。&rdo;令窈松开捏着鼻子的动作，往梁厚身上嗅了嗅：&ldo;咦，是香的，不是臭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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