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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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苏世誉不禁手一抖，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神情，&ldo;……你这是怎么了？&rdo;

&ldo;我在嫉妒。&rdo;楚明允低声道，再认真不过的陈述，半丝戏谑玩笑都没有。

再直白不过的一句话，如方才棋子般倏然坠落在了心间，猝不及防，敲得胸腔里声声回响，字字生颤。苏世誉看进他眼底，看到这流光溢彩的一双瞳眸，深深映出船窗外的山川河流，而最多的，还是自己诧异的模样。

辗转思虑陡然落定。苏世誉沉默片刻，淡声笑道，&ldo;澜依不过是与我兴趣相投，朋友罢了。&rdo;

&ldo;只是朋友？&rdo;楚明允不带语气地笑了声。

苏世誉叹了口气，&ldo;她那性情也并非我所中意的，你擅自下什么论断？&rdo;

&ldo;那你中意哪种？&rdo;楚明允问道。

苏世誉闻言却少有地沉思了片刻，继而淡淡开口：&ldo;这倒未曾认真考虑过。不过先前一直打算等朝局再安稳些便成家，不择官宦之女，随便寻个知书达理的温婉女子即可。&rdo;

&ldo;……果然是你的作风。&rdo;楚明允忽然按住他的肩，贴近上去直盯住他，&ldo;但我不准。苏世誉，我要和你纠缠一辈子。&rdo;

苏世誉也瞧着他，不闪不避，&ldo;你要如何纠缠？&rdo;

&ldo;你若娶亲我必定去焚毁喜堂，截杀你妻子，把你抢出来。&rdo;玩笑般的字句，却生生显出压抑至极的偏执。

苏世誉垂眸，低笑了声，&ldo;那若是我心上人呢？&rdo;

若是他心上人，还能否狠心拆散，把他拘于身边，置他于痛苦中。

舍得吗。

无端沉默，楚明允唇线紧绷，良久才毫无起伏地问了一句，&ldo;那你有心上人吗？&rdo;

苏世誉抬眼看着他，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他说：&ldo;显然是有的。&rdo;

楚明允一怔，彻底变了脸色，一把将苏世誉按倒在地欺身压上，眉眼冷如刀刃，&ldo;是谁？&rdo;

苏世誉也不挣扎，好整以暇地躺着笑看他，&ldo;不猜猜看吗？&rdo;

&ldo;也是，是谁都无所谓。&rdo;楚明允冷笑出声，又定定地瞧了他片刻，忽然道：&ldo;我若是就这么亲下去了，你打算怎么办？&rdo;

他大约自己都没意识到扣着苏世誉肩头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气，手背上的青筋都隐现，苏世誉却连眉都不曾皱过一下，仍旧笑着看他，也不答话。

楚明允便俯身一点点压下来。

看到墨色眼瞳中逐而只容得下自己的身影，嗅见安神香的气息渐而清晰，在极近的距离里，苏世誉却忽然开口，淡淡的语调：

&ldo;你提议和我单独前去淮南，一路上形影不离，为的是拦截我与京中联络，方便你在朝中行事。&rdo;

并非疑问，而是笃定。楚明允身形僵住，一时没出声，苏世誉就顾自续道：

&ldo;当初你自称断袖接近我，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方便你正大光明的搜集我的情报。&rdo;

&ldo;那时你遣散府中美姬，也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顺水推舟地处理各方送来的细作。而她们，大概都已经死了。&rdo;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极深的笑，前所未有的情绪流露明显，如一片雪地清冷里灼灼怒放的梅，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苏世誉，唯有声音仍旧温和，&ldo;我所知道的，远比这些要多。&rdo;

他对上楚明允寒潭封冻般的眸，轻轻笑了声，然后抬手揽过他的脖颈，将两人间仅存的距离彻底抹去。苏世誉稍侧头，轻吻上他唇角，&ldo;不过这些，我并不在乎。&rdo;

楚明允愣住，撑起些身形不能置信地看着他，脑中竟成了空白，分不清是梦还真。

温热的手触及他的脸，复又沿着轮廓而下，苏世誉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唇舌温软，他猛地一颤，压下身形捧住苏世誉的脸，再可无抑制，不过刹那便转守为攻，尽尝齿间那点茶香，急切至热烈，连苏世誉都几乎瞬息间喘不过气。

楚明允暂且放他呼吸，又细细密密地吻在他额头眉眼。素白的指自肩头而下，锁骨，肩胛，蝴蝶骨，一寸寸描摹，瞧了多久，念了多久，想了多久的风姿卓然，而今尽在手下轻颤，温度渐热。

衣衫凌乱，失了方寸。

星火燎原，即使最是冷静自持的御史大夫也难将其收止，直到意识到楚明允的膝已不觉中抵在腿间，那手掌沿着脊骨而下，仍未有停止之意，才从混沌中挣出清明，忙按住楚明允的手，声音微妙，&ldo;你是打算……&rdo;苏世誉斟酌了一下字句，&ldo;……在我上面？&rdo;

&ldo;世誉。&rdo;楚明允吻在他耳际，触感苏麻，气息灼烫，细细低语，&ldo;我要你。&rdo;

声线微哑，近乎呢喃，反复将渴求辗转于唇齿，一声声念着他的名。

我要你。

静默犹豫，苏世誉终是缓缓松开了按住他的手。

楚明允忽而起身，不待反应便直接将他打横抱起，苏世誉微诧，&ldo;你……&rdo;

&ldo;带你回我房里。&rdo;楚明允唇角就贴在他额头上，掩不去喘息声重，&ldo;船板太硬，等会儿只怕你会难受。&rdo;

雕花房门紧闭，他将苏世誉放在床榻上，顺手放下流苏帷帐，圈出独有他二人的一方天地，渐渐涨满喘息。帐外床头上烛影摇晃，透进软红霞光，晕开在苏世誉脸上一片绯色艳丽。玉簪滑坠枕边，黑色长发交结满铺，暗香浮动。

楚明允自床下暗格中摸出一个雕花木盒，方一旋开就满是膏脂的甜腻香气。苏世誉顿时明了，不禁错愕地看着他，&ldo;……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do;

楚明允歪头瞧着他笑，&ldo;贿赂我的人别出心裁的可不少，我那里还有很多。&rdo;他俯下身低叹一声，汗湿的额角蹭过苏世誉的，声音也发哑，&ldo;你陪我把它们都用完，怎么样？&rdo;

如何答得上话。对着这般缱绻模样，眼如江河春水，山黛尽入你眉，如何答得上话。

如鲠在喉，苏世誉不由得微闭上了眼，换得他低头吻上眼睫。

檀香抵入安神香中，交缠而出的香气辗转幽幽。

惯常执笔拂弦的俊秀指骨猛地攥紧了身下薄衾，苏世誉咬牙忍下攀骨而来的痛，穷尽力气克制自己，勉强压成一声细细低吟。楚明允握住他的手松开衾被。轻吻过又转而拉着覆上自己肩头，另只手在他颈后或轻或重按抚，心疼得焦灼慌乱，只好低声哄着，&ldo;……世誉，乖，&rdo;他舔过他眼角，续道，&ldo;乖啊……放松……我轻一点，别怕……&rdo;

喘息顿重，苏世誉揽住他，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却忽地笑了，&ldo;……没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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