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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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2页）

乔落心中波动却不露声色，讪笑了一下反问：&ldo;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鸡婆了？&rdo;

&ldo;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周围的人都很关心你的幸福。我又想了想，我似乎还真是个有条件能说上话的。&rdo;

&ldo;呵，不论怎样，谢谢你。&rdo;

宋海看着乔落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表情，只得叹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乔落对着他的背影说：&ldo;女人的青春有限，既然从未动摇过，不如尽早放她走。&rdo;

散场的时候商雨喝多了，笑得癫狂，乔落心里难受得紧，一手扶着她的身子，一手拦着她胡乱挥舞的手。她也曾这样，太痛苦，宣泄不出，喝得越多头脑越清楚，只能大笑。

宋海签完单赶回来伸手要把商雨接过来，乔落下意识地一躲，仗着身量高挑将商雨护在怀里，商雨依旧懵懂地咯咯笑着，双肩的抖动传递到乔落身上，让她有钟哭泣哽咽的错觉。

两个人僵持着，乔落突然听到商雨抬头含糊地说：&ldo;小落，我三十了呢。&rdo;

乔落帮她整理头发，一边说：&ldo;没有的事，分明二十九。&rdo;

商雨依旧笑：&ldo;不不，按我家乡的算法，我就是三十了。小落，我也十年了，那一年就是在我二十岁的生日聚会上……小落，你是不是跟顾意冬说过，这么多年够了，你没有更多可以给的了？&rdo;

乔落也微笑：&ldo;是，我跟他说，我人生中最好的十一年全部用来爱他，够了，我没有更多可以给他的了。&rdo;

商雨有些怔忡：&ldo;十一年啊，那我还差一年……&rdo;

&ldo;不，十年足够了，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爱情。十一年却是多了，多到耗掉我对别人的气力了，小雨，那真的是，太不值得了。&rdo;

&ldo;是哦，那我比你多了点儿运气呢！呵呵！&rdo;她又笑起来，那笑容明媚至极却让乔落不忍直视。

宋海只是沉默，沉默地听她们说，沉默地接过商雨，沉默地扶她离开。

送乔落回家的是钟远，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乔落侧着头沉默地靠在椅背上看窗外景物飞逝。

深夜的北京，繁华落尽，街巷空旷，看在乔落眼中是处处寂寞。

她终于问：&ldo;他最近好不好？&rdo;

他最近好不好？我很想知道，他最近好不好？一句话突兀地落在寂静的车厢中，尾音的颤抖都那么清晰鲜明。

&ldo;很不好。&rdo;钟远回答得毫不犹豫，&ldo;乔落，你说他能好吗？&rdo;

乔落伸手用力按下车窗，夜风呼啸着冲进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酸楚。

出人意料的是钟远并未就此长篇大论，两人一路无话，直到乔落到家下车，钟远才说了一句：&ldo;乔落，贺子是个痴人，不要辜负他。&rdo;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乔落很疲惫，回了家狠狠地洗了个澡，滴了精油泡了很久却依然缓解不了疲劳。她觉得有什么在压迫她的神经，越来越厚越来越重，几乎到了极限。

回到房间她一抬眼就看见墙上的字画，她想起那个清晨，贺迟憔悴地等在小区门口，说着大段的关于慈善的内容，像背书似的。这样不可理喻的自己，他却全部甘心接受。乔落无声地笑起来，她去哪里再找一个贺迟？顾意冬的四年她用七年忘，贺迟的八年她又拿什么埋？

他说：&rdo;落落，你不喜欢的，我都不要了。行不行？&rdo;

不，不行，我要你拥有很多很多，我没有不喜欢，我会试着都喜欢，相信我。我很勇敢的，如果我爱你，如果我要爱你，我也要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会喜欢你的一切。你别不要，行不行？

她终于第二次打开那个精致的盒子，iittala的青鸟，依旧静谧地伫立在那里，绽放着最幸福的精致蓝色，姿态恬然自若，仿佛一直在等着她。

故事里的男孩和女孩，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寻找那只能带来幸福的青鸟，最后发现，青鸟就在身边。

迟，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幸福的青鸟就在身边？

这哪里是年少与年长的爱情区别，哪里是爱得深爱得浅的区别。贺迟的爱藏在霸道强势的外表下，却是极为温柔而厚重的。这样呵护的爱，经时间沉淀后，越发觉得可贵。而自己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只是醒悟得太迟了。

迟，请你原谅我的彷徨和犹疑，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个决定，在我第一次醒来为你眼角含泪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失去你已经是我不能承受之重。我只是，只是懦弱。

第二天上班，商雨出人意料地神采奕奕，她看着乔落也同样如释重负的脸庞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乔落拍拍她：&ldo;想好了？&rdo;

&ldo;你也是？&rdo;

&ldo;嗯，决定对自己好一点。&rdo;

商雨沉吟地哦了一声，点头：&ldo;这么快就不分彼此了？对他好就是对自己好是不是？不过你可小心了，据说这次贺少被某个榆木脑袋气炸了肺，可不好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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