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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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四重奏&rdo;们走在美国人的前面，观察着城市的这个街区。他们每个人看的方式不同，吸引伊韦尔奈的东西对弗拉斯科兰毫无作用，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感兴趣的事物潘西纳却觉得平淡无奇，总之，所有的人都对这个神秘的陌生城市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通过他们不同的观察，渐渐找到了所有值得注意的地方。况且，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在他们身边，能对所有的问题作出回答。哪里提得到什么回答哟！……他总是不待别人开口发问就说了，他说啊，说啊，而且也只能让他说，因为根本就无法使他停下来。他的两片嘴如同话匣子，只要打开就关不上了。

从佳美旅馆出来走了一刻钟后，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说：

&ldo;我们现在到第3大道了。城里有30条这种大道。这一条是最繁华的商业街，是我们的百老汇，我们的摄政大街，我们的意大利人路。在这些商店和市场里，既有奢侈品卖，也有日用品出售，最舒适最安逸的现代生活中所需要的一切物资，这儿应有尽有！&rdo;

&ldo;商店我倒是看见了，&rdo;潘西纳注意到，&ldo;但是，没见到有顾客嘛……&rdo;

&ldo;也许是时间有点儿早？&rdo;伊韦尔奈自问自答地说。

&ldo;那是因为大部分购物都是通过电话甚至传真来进行的。&rdo;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回答说。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弗拉斯科兰问。

&ldo;意思是说，我们这儿普遍使用传真机，那是一种能把文字传送出去的完美仪器，就像电话能传送话一样。别忘了，摄像机是把动作记录下来拿眼睛看的，留声机是用耳朵听的，而传真则是把图象传送出去或把别处的图象接收过来。这种传真机比普普通通的电报要可靠的多，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冒名顶替或改动电报。有了传真机，我们就可以通过电流对支票或汇票等进行签字了。&rdo;&ldo;哪怕是结婚证书也行吗？&rdo;潘西纳口气嘲讽地问。

&ldo;那当然，中提琴先生。结婚为什么不能利用电报线……&rdo;&ldo;那么离婚呢？&rdo;

&ldo;包括离婚！……甚至说，我们的机器最常用来做的就是这件事了！&rdo;

说到这儿，导游吵闹地放声大笑，连他背心上的所有小玩艺儿也跟着丁丁当当抖动起来。

&ldo;门巴尔先生，您真逗。&rdo;潘西纳受了美国人的感染，也跟着大笑起来。

&ldo;是的……，我这个人很快活，就像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飞翔的金丝雀一样快活

1！&rdo;

走的这里，一条交通繁忙的大道横在了他们眼前。这是第19大道。大道两旁，各种商业活动都消失了。像别处一样，大路上一条条电车轨道纵横交错。一辆辆车急驰而过，后面却没有掀起一粒灰尘，原来路面铺着一层永不腐烂的地板，那是用澳大利亚的卡利松和詹拉木做的（为什么不用巴西的桃花心木呢？）。整个地面清洁如洗，就像用锯末擦过似的。这个时候，对物理现象非常留意的弗拉斯科兰发现，这种地面像一种金属板，踩上去会发出类似金属的响声。

&ldo;瞧那些伟大的铁匠！&rdo;他自言自语地说，&ldo;他们现在竟铺起铁板路了！&rdo;

他正想问问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后者却突然叫了起来：

&ldo;先生们，请看这所宅邸！&rdo;

说着，他把手指向一座外表雄伟壮观的高大建筑物。它的两侧向前突出，前面栽着一排铝栅栏，中间形成了一个宽大的庭院，

&ldo;这座宅邸可以说是个宫殿，本城有几户显要人家，其中一家就住在这里。这家的主人就是詹姆&iddot;坦克登，伊利诺州那些取之不尽的石油矿都归他所有。他也许是城里最富的了，因而是我们市民中最令人尊敬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人。&rdo;

&ldo;他有几百万的财产吧？&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问。

&ldo;唉！&rdo;卡里斯特斯&iddot;门巴尔不以为然地说，&ldo;百万算什么！对我们来说，这是最常见的单位了，要知道这儿都是按亿算的！这个城市里住的全是富得流油的大阔佬。为什么短短几年的光景，商业区的商人们能发大财，原因就在于此。哦，我这儿说的是零售商，因为，在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天地里，找不到一个大批发商和小中间商。&rdo;

&ldo;那么工业家呢？&rdo;潘西纳问。

&ldo;工业家，没有！&rdo;

&ldo;大船主总有吧？&rdo;弗拉斯科兰问。

&ldo;更没有啦！&rdo;

&ldo;这么说，是一些靠年金生活的人喽？&rdo;塞巴斯蒂安&iddot;佐尔诺反问道。

&ldo;说对了，除了有年金收入的和正在攒年金的，没有别的人！&rdo;&ldo;哦？那……工人怎么办？&rdo;伊韦尔奈注意到。

&ldo;先生们，需要工人的时候，就到其他地方去找嘛。活一干完，他们就回去了……当然是带着一大笔钱啦！&rdo;

&ldo;喂，门巴尔先生，&rdo;弗拉斯科兰说，&ldo;你们城里总要有几个穷人吧，

1&ldo;快乐的像只金丝雀，&rdo;是法国的一句谚语。哪怕只是为了不让他们绝种呢？&rdo;

&ldo;穷人？第二小提琴先生……？您一个也见不到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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