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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话音未落，赵郎中早摇摇头，打断道：&ldo;宁采臣亡妻，非为宁采臣所害。&rdo;

王特使闻言大惊，却不依不饶，继而道：&ldo;赵先生何必如何讳言?我身为吏部要员，查处乱发之官正乃职责所在!&rdo;

却不料赵郎中只是摇头，道：&ldo;采臣亡妻中毒与采臣无干，还望大人明察。&rdo;

这一番话说得王特使没了脾气，只得低声道：&ldo;赵先生之意，毒害宁采臣亡妻之人，却是何许人也?&rdo;

但赵郎中闻言只是轻叹一声，痛苦道：&ldo;王大人心意在下心领。但此事已然了结。&rdo;

话音刚落，蒲先生忽开口道：&ldo;赵先生，莫非宁采臣亡妻遭投毒一事，与宁采臣之父有干系?&rdo;

蒲先生此番话听得赵郎中面色惨白，却依旧搪塞不肯相答，只是含糊道：&ldo;此事……此事尚无定论。&rdo;

蒲先生见此，起身拱手道：&ldo;此番不期造访，还请赵先生见谅。在下先行告辞，还望赵先生多加保重。&rdo;

我、玲、王特使三人闻言不禁大惊，却见蒲先生已行礼罢了，转身往门外去了，于是我等也忙与赵郎中匆匆告辞，随蒲先生开门而走，留下在椅上愕然不语的赵郎中独自发呆。

与那赔笑不止的伙计招呼罢了，我等出了门，又一并跨上骏马。我正欲与蒲先生询问一二，蒲先生却已自袖中取出地图，略加查看，一拽缰绳，道：&ldo;衙门府自此处走。&rdo;

王特使忙打马追上，问蒲先生道：&ldo;蒲先生，方才有何分晓?&rdo;

蒲先生颔首，低声道：&ldo;宁采臣亡妻中毒，乃是宁采臣之父所投。&rdo;

王特使点头：&ldo;依赵郎中之举，怕是如此……&rdo;忽又道，&ldo;只是蒲先生方才怎忽然提及宁采臣之父?&rdo;

蒲先生一笑，道：&ldo;方才与宁采臣相谈，提及其父时如同触着他逆鳞，随即又改口谎称其父早在儿时抛弃妻子而去，岂不自有蹊跷?方才赵郎中提及宁采臣亡妻中毒一事称&lso;家门大耻&rso;，亦与此相合。&rdo;

王特使闻言大为叹服，道：&ldo;不愧是狐鬼神探!只是我等方才何不追问，此番却往衙门府何干?&rdo;

蒲先生道：&ldo;赵郎中咬死不肯与我等透露实情，看来唯有寻得证据，迫使他道明其中缘故了!&rdo;

&ldo;衙门中……&rdo;未及言罢，王特使拊掌惊道，&ldo;莫非宁采臣曾往衙门投案?&rdo;

蒲先生听得，眯眼一笑，微微颔首。我却在一旁忧虑道：&ldo;想宁采臣与我等讳言此家门大耻，彼时又怎会因此闹上衙门?&rdo;

蒲先生道：&ldo;当下宁采臣功成名就，高中进士，自然不愿提及往日家耻。然往日之宁采臣，当为行事冲动之青年才是。&rdo;

&ldo;何以见得?&rdo;我与王特使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ldo;&lso;生平无二色&rso;，飞，王特使，弟妹，可记得此言么?&rdo;蒲先生反问道。

见我三人点头称是，蒲先生诡秘一笑，道：&ldo;不急，待至衙门府，搜寻往年文案，自可见其中分晓。&rdo;言罢蒲先生扬鞭一挥，往衙门府疾行而去。

未出两炷香工夫，衢州衙门府已近在眼前。王特使走在前，与守门两位侍卫一抱拳，遂将我三人一并引入府内。

步入公堂，只见衢州县令正倒在公案上昏睡。王特使见得登时眉头一皱，正欲发作，蒲先生眼尖，早一步抢上前，自县令臂下抽出一纸檄文递与王特使相看。那县令哼哼两声蒙眬睁眼，却正见着王特使一脸冷峻，杵在案前检读檄文，登时惊得摔下椅，伏在地上拜道：&ldo;小官不知王大人来此，有失远迎，恕罪，恕罪!&rdo;

王特使笑道：&ldo;我王某人又不是阎王，孔县令何必如此!&rdo;待将县令扶起，王特使又言，&ldo;孔县令何故在公堂之上昏睡?岂不令百姓见了笑话?&rdo;

那县令瞪着血红双眼答道：&ldo;是为二更时分，救城北酒家之火缘故，请王大人明察。&rdo;

王特使点头道：&ldo;方才在檄文上读过。伤亡如何?&rdo;

&ldo;两名衙役救火时受伤，已连夜送往医馆救护。&rdo;县令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捕头倒身拜道：&ldo;若非孔大人深夜急起，迅速布置我等将大火扑灭，恐怕王大人今日所见之衢州，半数已然化为废墟。&rdo;

王特使将捕头扶起，点头道：&ldo;此为衢州衙门协力之功，我定上表，绝不亏待诸位。&rdo;言罢又与县令道，&ldo;今日当传县丞代职，公堂之上昏睡，实有伤朝廷威望。&rdo;

见县令作揖称是，王特使又道：&ldo;孔县令，不知可否借用本府往年文案查阅?&rdo;

县令忙称请，遂招呼衙役将我四人领至书房。蒲先生与衙役称谢，遂将房门紧闭，道：&ldo;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相会乃是七年前，即康熙八年。我四人在此逐年往前，每人负责翻阅一年文案，搜寻宁采臣来此投案之迹。&rdo;

我、王特使、玲三人一并称是，遂翻身搜寻起架上本本卷宗来。约莫三炷香工夫，我正翻阅康熙二年之卷宗，见着目录列有&ldo;宁广生投毒案&rdo;字样，忙寻至当中翻看。只见右手侧竖列一排&ldo;宁广生投毒案&rdo;题旁，注有&ldo;投案者宁采臣、赵铭&rdo;字样。我见此，与蒲先生道：&ldo;蒲先生言中，宁采臣果曾来此投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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