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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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与众农夫别过，我四人便上了马，扬鞭回府。

途中，我见蒲先生眉头紧锁，一副闷闷不乐状，遂近前赔笑道：&ldo;蒲先生此行寻得自舍外插闩之法，可喜可贺。&rdo;

蒲先生却只是苦笑，道：&ldo;飞，你心中亦知此雕虫小技于事无补。虽有此伎俩锁门，但距离彼时寺中之真相仍相差甚远。&rdo;不等我答话，继而又道，&ldo;想我等入寺前，我才信誓旦旦言称宁采臣口中之老妪、妇人必为其杜撰，却不料刚踏入寺中便遭当头棒喝，实是讽刺之至!&rdo;

我闻言微微颔首，道：&ldo;&lso;身披绯红华衣，头戴银亮发梳&rso;，此言与尸首状况无二，宁采臣定在寺中见过那老妪。&rdo;

蒲先生闻言忽然脸色大变，低声道：&ldo;飞，你可见此中蹊跷?&rdo;

&ldo;什么蹊跷?&rdo;我道。

&ldo;若非宁采臣亲口道破老妪别具一格之衣装发饰，我等又岂可确信此老妪为其亲眼所见?&rdo;蒲先生继而道，&ldo;此举有如将题中条件一一列与我等所知，引诱我等解开谜题一般!&rdo;

我登时一惊，道：&ldo;蒲先生先前有言，寺中怪谈乃是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与天下之谜题，看来果真如此么?&rdo;

蒲先生用力点头：&ldo;当是如此。二人如此机关算尽，终究图谋何在?&rdo;言罢，我二人一时无言，只是走马向前。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蒲先生忽扭头，义正词严道：&ldo;飞，我意已决，无论宁、聂二人意欲何为，我定将此题解开!&rdo;

&ldo;说得好!但眼下当如何行动?&rdo;我问道。

蒲先生诡秘一笑，道：&ldo;至此，宁采臣一席话布下疑阵，将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此计到此为止!&rdo;我见蒲先生已有了主意，问道：&ldo;如何破之?&rdo;

&ldo;有言&lso;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rso;，我等不必陷于宁采臣疑阵挣扎，当在百万军中直取上将首级!&rdo;蒲先生信誓旦旦道。

&ldo;怎个&lso;直取上将首级&rso;法?&rdo;我问道。

蒲先生咬牙一笑，道：&ldo;是聂小倩。宁采臣既借鬼妻之辞掩盖聂小倩过往之身份，想必此事定为要害，我等当自此切入。&rdo;

&ldo;妙计。只是我等当从何下手?&rdo;

蒲先生又一笑，道：&ldo;飞，你且想聂小倩之人何如?&rdo;

我不假思索道：&ldo;可谓温婉动人之姝丽。&rdo;话音刚落，我忽感脊背一痛，忍不住&ldo;啊哟&rdo;一声。

蒲先生见状大笑，道：&ldo;飞出言不慎，还请弟妹见谅。&rdo;

我狼狈扭头，却看玲正扭头回避，知她是在赌气，忙赔笑道：&ldo;玲，此言无有他意，就事论事而已。&rdo;

见玲依旧扭头不答，我又道：&ldo;玲，哪怕聂小倩靓丽百倍，却怎可与我之爱妻相比?想我二人曾同生共死脱离虎口，又有海枯石烂之誓，我严飞岂是忘恩负义之人?&rdo;话音刚落，玲忽回身死死抱住我腰，惊得我险些摔下马去。蒲先生见此笑道：&ldo;弟妹放心，飞亦有我管教，绝不容他半点不端之举。&rdo;

言罢，蒲先生又道：&ldo;紧接方才所言，聂小倩不只为佳人，更乃才子。王特使，聂小倩画梅之能，当是世间少有?&rdo;

王特使点头称是，叹道：&ldo;技巧已属稀世之才，只可惜风骨略显不足。&rdo;

蒲先生颔首道声好，遂垂头略加思忖，笑道：&ldo;好，诸位试想，才貌双全之女子，当从何处寻得?&rdo;

&ldo;怕是王侯将相府中侍妾?&rdo;我道。

蒲先生哈哈大笑，道：&ldo;弟妹，有此言，可见飞之洁身自爱。&rdo;我正在疑惑，却听王特使恍然大悟道：&ldo;原来是青楼!&rdo;

&ldo;正是此理。&rdo;蒲先生颔首道，&ldo;往衢州时，听王特使言金华青楼有婺剧出演，我遂想其必为文人墨客逗留之所，当有许多长于琴棋书画之佳人才是。不知实情可是如此?&rdo;

王特使点头道：&ldo;实不相瞒，馨梦阁乃是金华一大招牌。浙江一带文人墨客，时常在此相聚逗留：吟诗作赋、弹唱书画，流传出不少佳作为百姓传颂。诸位可知金华之灯会素来热闹非凡?会中灯谜，正是由馨梦阁中人所出。&rdo;

蒲先生闻言登时眼前一亮，道：&ldo;依王特使所言，聂小倩恐怕正是本在馨梦阁中之女子!我等当尽速往馨梦阁，仔细与鸨头盘问分明才是!若寻得聂小倩身世，不愁解不得寺中之谜!&rdo;

我听此忙道：&ldo;还请容我缺席此行。&rdo;蒲先生与王特使闻言相视一笑，蒲先生道：&ldo;言之有理。待返归衙门，我与王特使二人便往馨梦阁，寻鸨头问个究竟;飞与弟妹在府中待我二人消息便可。&rdo;

踏入衙门，只见张县令正在公堂上踱步。见我四人归来，张县令忙迎上前，拱手道：&ldo;夜叉妖骨已依指示埋入地底，多谢蒲先生点拨。&rdo;

蒲先生抱拳回礼，道：&ldo;张大人客气。只是此间虽有妖骨镇邪，但寺中香火仍不可不续。张大人须请来高僧大德查勘寺中风水，翻修妥当，尽早延续香火，引导百姓向善才是。&rdo;

见张县令连声称是，蒲先生遂与王特使使个眼色，二人便与张县令一齐告辞，转身退出衙门，直往馨梦阁寻个究竟去了。

不及招呼，便见着两人一溜烟没了身影，张县令大惑不解，忙与我问道：&ldo;师弟与蒲先生如此焦急是为何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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