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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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话音刚落，蒲先生继而道：&ldo;而今日赵郎中不提将宁广生绳之以法一事，想是因宁采臣已将大仇得报一事与赵郎中诉说分明之故。&rdo;

&ldo;宁采臣，亲手报得大仇……蒲先生，莫非?!&rdo;王特使惊叫道，&ldo;莫非是那北郊荒寺?&rdo;

见蒲先生眯眼一笑，却不答话，我略加思忖答道：&ldo;蒲先生是疑心荒寺遭开膛破肚之人，乃是宁广生?&rdo;

&ldo;飞，说得好!&rdo;蒲先生道，&ldo;我正有此想。&rdo;

我却苦笑摇摇头，道：&ldo;难不成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所述光怪陆离之事，皆为掩盖此事之故?岂不荒谬?&rdo;

蒲先生叹道：&ldo;飞，你所言甚是!我亦正为此烦恼：宁采臣之陈述不可谓不详尽，其中更有数人登场：燕赤霞、书生主仆、姥姥与妇人……若说其尽乃虚构之人物，实有些不妥;但若悉数采信，更不可取。&rdo;言至一半，蒲先生又抓耳挠腮道，&ldo;宁、聂二人言中虚虚实实，实是不知当从何下手。&rdo;

&ldo;如&lso;鬼谷考徒&rso;之题一般么?&rdo;王特使叫苦道。

蒲先生颔首道：&ldo;不错。在此，请容我狐鬼居士将宁采臣口中逸闻加以整理，与诸位道来一听，还请指正：

&ldo;第一日傍晚，宁采臣入住荒寺，与燕赤霞二人相识;当夜，窥见一老妪、一妇人与聂小倩三人交谈;之后，聂小倩寻见宁采臣欲与其共度良宵，遭斥退。

&ldo;第二日，有兰溪书生主仆二人入住荒寺。当日，燕赤霞外出不知所终。夜间，聂小倩袭杀书生于密室。

&ldo;第三日，宁采臣与仆从二人早间寻着书生尸首，不知其中玄机。夜，聂小倩袭杀仆从于密室。

&ldo;第四日，宁采臣寻见仆从尸首;黄昏，燕赤霞归来，断定二人乃遭鬼魅所杀。夜，聂小倩现身，与宁采臣道破寺中玄机。

&ldo;第五日，宁采臣与燕赤霞共宿，夜，借燕赤霞之力击退夜叉。

&ldo;第六日，宁采臣掘聂小倩尸骨，与燕赤霞告别而返。

&ldo;以上六日之事，便是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与天下所出一道待解之题。&rdo;

蒲先生言罢，众人一同陷入沉思。半晌，我见无人言语，率先道：&ldo;此六日之事真假难辨，只知宁采臣只身投宿寺院，数日后与聂小倩二人得返，而寺中却留下一具遭人剖腹之尸首。&rdo;

王特使闻言眼前一亮：&ldo;严名捕机智!若以此观之，宁采臣实有些嫌疑。&rdo;但他又一皱眉，&ldo;只是不知聂小倩从何而来?其身份亦遭一句&lso;鬼妻&rso;所掩盖，来历不明。&rdo;

蒲先生颔首道：&ldo;不赖!飞，此间仍有一处玄妙：若寺中陈尸之人真为遭宁采臣所杀之宁广生，却不知宁采臣耍了什么手段，竟能令其陈尸紧紧锁住的僧舍之中。&rdo;

我与王特使二人闻言，却只是面面相觑，毫不知其中玄机。正苦恼，只听玲轻声道：&ldo;各位何不采信宁采臣所言，岂不了却许多烦恼?&rdo;

蒲先生闻言哈哈大笑，道：&ldo;弟妹言中要害!若我等解不出此题，的确唯有相信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说辞一途!只是我狐鬼居士，尚不肯认输罢!&rdo;

言罢，我四人继续一面飞马先前，一面交谈宁采臣之事。蒲先生率先道：&ldo;如我先前所说：寺内除却宁、聂二人另有五人出没：燕赤霞、主仆、老妪、妇人。此五人中主仆二人前来赶考却寻不得城中住所，遂被迫来此寺中落脚尚通情理先不论;但老妪与妇人二人，深更半夜在寺北院落中相谈，岂不荒谬至极?&rdo;

王特使点头称是，道：&ldo;昨日去荒寺中查看时，亦未见四周有住家迹象。&rdo;

我闻言道：&ldo;莫非此二人乃宁、聂二人虚构?&rdo;

蒲先生答道：&ldo;以目的揣测，此二人当是为佐证聂小倩彼时在夜叉手下受胁迫之证。即是……&rdo;

&ldo;是说聂小倩果然非为鬼妻么?&rdo;王特使叹道。

蒲先生颔首称是，又道：&ldo;然比于老妪、妇人，燕赤霞其人却更生神秘：依宁采臣所言，其入住寺中第一日便与燕赤霞相识;书生主仆二人遇害时，燕赤霞恰巧外出;而待燕赤霞返归寺中，又自夜叉手下救了宁采臣一命。&rdo;

&ldo;蒲先生言下之意?&rdo;王特使问道。

蒲先生一笑，道：&ldo;若说此剑客行迹神秘，所为超乎常理，故疑为宁采臣与聂小倩二人所杜撰;但此人在寺中戏份众多，以一己之力救得宁采臣性命，亦助聂小倩脱离苦海，实难置信其尽为编造所成。&rdo;

我点头称是，道：&ldo;至于燕赤霞令宁采臣搬动二人尸首，以证书生主仆二人全身鲜血俱遭摄取之处，想是为编造之事?&rdo;

&ldo;是，&rdo;王特使抢道，&ldo;蒲先生询问书生主仆二人尸首下落时，宁采臣含糊其辞，想必此间定有蹊跷!&rdo;

蒲先生略吃一惊，遂眯眼道：&ldo;书生主仆二人紧随宁采臣入住荒寺，又在两日内连续毙命于密室……确实有些微妙之处。&rdo;

王特使闻言登时恍然大悟，道：&ldo;北郊荒寺隐于山间，想我等初往金华时便未曾见过，而那书生主仆二人又怎会在城中寻住所不得，遂轻易寻至荒寺落脚?&rdo;

我将此事略加思忖，亦道：&ldo;宁采臣头日投宿偏僻荒寺，书生主仆二人便在第二日接踵而来，岂不过于巧合?莫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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