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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慈羞红了脸:“柠歌,你胡说什么呀,我,我哪儿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这不是……”一时之间,张念慈还真的找不到什么借口。岳柠歌来了兴致:“你这不是什么?”“我……你……其实我……”见张念慈一个劲儿地“我”啊“你”啊的,都整不出个所以然来,岳柠歌乐呵呵地一笑:“你这是少女怀春咯。”张念慈瞪大了眼睛,哪里反应的过来!岳柠歌怎么看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张念慈脸红的就想熟透的草莓似得,甚为可爱。正嬉笑着,就瞧着娰尊那抹孤寂无比的身影出现在长廊之下。娰尊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以至于他周身都弥漫着孤寂的味道,就算身处于闹事之中,他都显得格格不入。岳柠歌欢快地招手:“七哥!你快过来,我有事要问你。”张念慈生怕岳柠歌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你别胡说。”岳柠歌给了她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然后道:“七哥!你娶妻了么?”本来娰尊正往这边走着,可听到岳柠歌的话语之后,脚步微微一滞,神情也倏的冷漠了好几度,眼底涌出一股沧桑来。他定定地望着岳柠歌,岳柠歌自然也察觉到了他脸上的轻微变动,心脏都提到嗓子眼。风静静地吹着,带着夏日该有的暖意,可此刻岳柠歌却感觉这风无比凉寒,让她浑身直哆嗦。突如其来的,娰尊转身而去,又听的一声“砰”,他极其暴力地将房门给关上,吓得岳柠歌和张念慈都是忍不住抽了抽身子。两个姑娘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很快张念慈的一颗炽热的心就沉了下去:“他应该猜到了。”“猜到什么了?”“猜到你想要问他什么,他不喜欢我。”张念慈气馁地坐在石凳子上,只觉得周身冰冷。她只是不想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想要在成婚之前有自主选择的权力,原以为老天爷给了她一个希望,没想到这却是一个奢望。长平之行后,她回到寿春,就真的要接受一桩对家族生意有利益的婚事,从此相夫教子,生活仿佛一潭死水。仿佛受到张念慈的情绪感染,岳柠歌也觉得娰尊方才是太过火了,就算不接受人家也可以选择一个相对缓和的婉拒方式,但人家都还没有开口就耍脾气,真是皇子的脾气一点儿都不改。岳柠歌安慰地拍了拍张念慈的手背:“你不用担心,我去替你问问,好歹也要有个确切的回话呀。”正文阿妩岳柠歌最近就像个烂好人一样,她当特工太久了,一直都不曾有人感谢过她,其实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她说风就是雨,脑子都不用转地就闯入了娰尊的房间:“七哥!你……”只是当她正要质问娰尊的时候,却见娰尊坐在房间里面的阴暗处,整个房间阴暗的不像话,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出去。”娰尊只是说了两个简单的字,但落在岳柠歌的耳中却如催命符一样,她“诶”了一声,脚底抹油迅速撤离现场。跑出娰尊房间的时候,岳柠歌就像刑满释放了一般,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房间外面的新鲜空气。张念慈见状赶紧迎了上来:“柠歌,怎么了?”“没,我快窒息了。”岳柠歌哆嗦了几下,“七哥太可怕了。”“他还好吗?”“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怕。”岳柠歌抚着自己乱跳的小心脏,“兴许,在我离开府的这十几年,他发生了什么事呢?万一是……死了老婆呢?”是了,以娰尊的年纪,三十好几的人了,若是孑然一身应该不可能,那就是……娶了妻。但大夏皇族的人当年都是被斩草除根了,除了娰尊这个杀不掉的都被封印了起来。岳柠歌的心不安地跳动着,她回首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心里不是滋味。这样去揭人伤疤,着实不大好。一下午的时间,岳柠歌都在想,该如何缓解一下娰尊的心情,可这边娰尊的事情尚未搞定,那边赵家又出了些事。这事在她眼里不是好事,可在张父等人的眼里却是天大的喜讯。赵家的老夫人十分满意他们送上的布匹,说是要邀请他们父女参加寿宴,张父自然是一口应下了,于是岳柠歌的行程又被耽搁了。如果不是进城的时候已经看见了守卫、盘查都十分森严,岳柠歌肯定会打算自行上路的。这一日,娰尊没有吃饭,晚膳都是岳柠歌亲自端进他房间里面的,可一个时辰之后,岳柠歌再进去的时候,膳食一点儿都没有动,娰尊已经保持着那个姿势,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面。没有灯火、没有月光,他就像一尊雕塑似得,不动分毫。岳柠歌叹了口气:“七哥,我是不是惹到你了?”“出去。”还是那两个字,岳柠歌幽幽地叹了口气,然后端着冷了的晚膳离开房间。岳柠歌这两日都显得无精打采的,娰尊本来身子就不好,再这么不吃不喝下去,肯定熬不下去的,可她又不知道这个症结在哪儿,一点儿忙都帮不上。在长平待的第三天早膳时候,张父就见岳柠歌食不下咽的模样,有些担心:“岳小姐是眼疾复发了吗?”“不是,张老爷莫要紧张。”岳柠歌苦笑,“只是我有些事想不通。”“哦,人生在世,想不通的事多了去了,最要紧的是要活在当下。”张老爷宽慰道。“张老爷,其实我有些话倒是很想问问你们。”“岳小姐请说。”岳柠歌赶紧压低了声音,这些话可不能被旁人听了去:“早前我听你们说,齐国治国尚不及大夏皇朝,可为何十一年前,四位诸侯要造反呢?”“嘘——”张老爷神色紧张地望了望周围,幸好没有人听到岳柠歌的话语,否则上报了衙门,他们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楚了。张老爷想了想:“岳小姐具体想知道什么人?我只是个商人,朝中大事可不知道。”岳柠歌努努嘴:“其实我就是好奇,若是政治清明,为何要被灭国?”“其实我们这个层面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们想知道,也是枉然。”张父叹了口气,“不过只是可怜了我们楚国的公主。”“你是说项玉珍公主?”“不是。”张老爷仰起头来,仿佛陷入了会议一般:“那位公主,是后来追封的,她原本为楚侯的三女儿,小名阿妩。以前我还替她做过嫁裳,当年十里红妆,我本以为她会一世荣华,哪知三年不到,便身首异处,听说她的儿子都被人毒害了。”“是仇杀吗?”张老爷又是叹了口气,这件事算不算仇杀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判定。最后张老爷无奈地说道:“只能算是她嫁了一个不该嫁的人。”“十里红妆,一世荣华,怎么是不该嫁的人呢?”“谁让她嫁的是大夏皇族的人。”“哐当——”岳柠歌的胳膊肘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杯应声落地,摔成了碎片。她心里涌出不详的预感来,岳柠歌轻轻地咽了口唾沫:“你该不会是要说,她的夫君乃大夏皇族七皇子吧?”“咦?”张老爷倒是惊起,“没想到岳小姐年纪轻轻,见识却长,竟然是大夏七皇子。”岳柠歌的心登时就沉了下去,但她脸上尽可能地避免露出任何端倪。张父继续侃侃而谈:“当年七皇子和阿妩小姐乃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羡煞了多少人,我还记得,我替阿妩小姐做的那一身嫁衣可是用了足足八两金线绣制而成,她成婚的那日,十里红妆,气势盛大。犹记得,七皇子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可哪里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最后两人只能去黄泉做夫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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