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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堂堂岳府嫡女,朝廷的贤毅县主,竟然沦落到给赵熙这个土霸王当妾侍?还是十一房?有没有搞错!她放着魏越泽这个优质股不要,要赵熙这种渣男?岳柠歌想了想,自己的脑子没错,错的肯定是赵熙的脑回路。“哈哈哈哈……”车厢里面传来狂傲的笑声,岳柠歌愤愤地掀开帘子来:“你笑什么!”赵熙也下意识地往车厢里面看,但见娰尊虽一脸苍白,但周身的贵气却是掩盖不住,就算是病怏怏的模样,可还是带着一副君临天下气场。赵熙登时就想到之前在赵家后院姜即墨提到的那个“他”,霎那之间脸就黑了下来,一双眼睛里面也充满了敌意:“你是什么人!”岳柠歌见赵熙如此莽撞,心中正要拍手称快,按照娰尊的脾气,若是有人这样和他直言相冲,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然而岳柠歌的如意算盘却是打了个空。娰尊脸上并无半分生气,反而苍白的脸上还挂着笑意:“我是柠歌的兄长。”听到“兄长”二字,赵熙的脸色顿时就缓和了,并且十分自来熟,赶紧爬进车厢做到了娰尊对面,然后一张脸笑的就像菊花:“我叫赵熙,在长平给面子的人都叫我一声三公子。”“哦,原来是三公子,江湖人给我面子的人都叫我一声七爷。”赵熙这人嘴巴就像抹了蜜糖似得:“七爷,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子,我瞧着七爷面色不大妥当,怕是舟车劳顿给累的,到时候我替你们找个舒服的地儿休息一宿。对了,七爷,咱们这是要往哪儿去呀?”娰尊丝毫不隐瞒:“去秦岭深处找医神。”“七爷是不舒服么?我赵家倒是养了好几个医术了得的大夫,可要返回?”“不了,有仇家追杀。”娰尊和赵熙相谈甚欢,冷不丁地瞪了一眼岳柠歌:“你还愣着做什么,等着他们追杀过来?”岳柠歌惊骇到张大嘴巴,娰尊你脑子也被驴踢了吧!岳柠歌气呼呼地放下帘子,里面又是传出欢声笑语,气的岳柠歌发狠地死命抽打着马屁股,催促马儿撒欢地跑。这一路上岳柠歌的心情都很不好!凭什么呀!赵熙那个自来熟这样不要脸居然能够瞬间得到娰尊的好感,这什么人呀!难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娰尊也是这样?呃……岳柠歌一路东想西想的,脑子完全不够用,等到天黑都不见赵熙口中说的那什么小镇,气的岳柠歌猛地掀开车帘子:“赵熙你个王八蛋!哪儿有什么小镇!哪儿有什么客栈!”赵熙揉着惺忪的眼睛,他在车厢里面实在是无聊至极,和娰尊聊着聊着就睡着了,哪儿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不过等他探了个脑袋出车厢的时候,登时眼眶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一片原野之上繁星点点,这里……“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赵熙下了马车,站在空旷无比的草原上,夜晚的空气十分湿重,努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鼻腔都是湿漉漉的。岳柠歌将缰绳一丢:“我只是知道往西南方向走!现在是到什么位置了!”赵熙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常年都住在长平,也没有出过远门,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真的不知道。”呃……岳柠歌气不打一处来,要是没有赵熙在马车里瞎嚷嚷,她至于走到哪儿都不知道么!岳柠歌看着周围的荒凉,扬起了脑袋,北极星依旧明亮,她可以分辨方向,可若是现在要往回走,万一路上遇上了御林军怎么办?岳柠歌权衡再三,终究是叹了口气,掀开马车的帘子:“七哥,我们走错了路,但现在不能往回走。”“你可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娰尊倒是没有责怪岳柠歌,只是幽幽地一问。他眸光清冽,定定地落在岳柠歌的身上,让后者感到巨大的压力。“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娰尊下了马车,一身白色的长袍及地,在月华之下,彷如谪仙。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草原看不到的尽头轻轻地说道:“再往前走,就是大夏皇朝和大周皇朝的交界处,也是齐国和赵国的交界处,俗称三不管地带。你可知道,这三不管地带有什么吗?”他眼神放空,好似在回忆什么,但岳柠歌对于这边的地形着实不了解,只能闷闷地摇摇头。“那是圣域。”“什么!”岳柠歌瞪大了眼睛,“我们怎么会……”“是呀,我们怎么会半天的时间就会来到这个地方呢?”娰尊抢白地反问,然后对岳柠歌报之以微笑:“因为你没有感知力,误闯武者的虚空之介也不自知。”岳柠歌诧异地看着娰尊:“什么叫虚空之介?”娰尊负手而立,像个教书先生那般:“所谓虚空之介就是凭武力构造出来的空间,可用来做储物之用,也可以用来克敌,甚至用来躲避敌人。虚空之介有很多种,全靠武者自身修为而塑造,或大或小,或强或弱。”“那我们现在还在虚空之介?”“若我们还在虚空之介,你又如何能够看到夜空上的星星?”“也就是说我们出来了?”娰尊摇摇头:“你最近当真是蠢了好几分,误闯又误入,连走错了方向也不自知,看来日后我得好好地训练你一番,再这么下去,我能指望你做些什么?”他的声音极其平淡,没有半分生气,但就是这种不温不火的语气才让人最难受。娰尊的话就像一块大石头那般压在岳柠歌的胸腔处不上不下的,着实不舒服,就好像有人捏住了她的气管,但又不想要她的性命,放出一点点的空间足够她呼吸,但只有一点点的呼吸,她很心慌、胸闷、气短,但又无可奈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岳柠歌闷闷地问。娰尊看向赵熙:“三公子觉得该如何?”岳柠歌气的跺脚,这什么世道!赵熙被问话,感觉甚好,赶紧道:“我觉得往前走就最好不过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嘛,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后面的追兵什么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往前走是最好的法子。”他一面说着一面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才回过头来,看着娰尊:“其实七爷也别怪罪十一,她也是无心之失,再说了,也许误入虚空之介也算是好事呢,至少摆脱了追兵。”正文真兄妹?“那依三公子所见,咱们现在距离长平有多远了。”“其实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在我的印像里面,我从未见过如此辽阔的草原,大概很远了。”当赵熙最后一个“了”字完结的时候,岳柠歌却察觉到了娰尊身上的杀气大甚,登时心里一惊:“七哥!”她声音尖锐,惊得赵熙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岳柠歌哪儿管得了赵熙,赶紧上前拉住娰尊,然后眉头低的沉沉的:“七哥,我有话要问你。”她拉着娰尊就往前面走,在距离赵熙有一定的距离之后,岳柠歌的眉头已经倒竖了起来,她很愤怒:“七哥,你是不是想现在杀了赵熙?”“既然你不乐意他跟着,现在杀了他最好。”“你之前留着赵熙,是想等御林军追过来的时候,拿他当人质?”岳柠歌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一向冷漠的娰尊会在那一刻对赵熙不同,而方才得知远离了长平之后,娰尊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意,岳柠歌什么都明白了。娰尊永远都是那条潜伏在阴暗地的毒蛇,不是不咬猎物,而是要等到猎物毫无作用时候再动手。这样的娰尊,真的很可怕。“如你所言,张念慈已经是个拖油瓶了,再来一个赵熙,你到底是要带我去寻医还是准备开个善堂?”娰尊脸上满是冷漠,隐隐的月华落下,这一刻他给岳柠歌的感觉不再是谪仙,而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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