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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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他们几个笑出声来，哥哥说：&ldo;妹妹，你真听话啊。&rdo;

杏花说道：&ldo;小姐是好性子。&rdo;

李伯叹息了一声，牵马走出了大门，谢审言默默地跟着离开，哥哥又和我告别，我几次回头摆手，但他一直目送着我和杏花走出了府门。

停马

到了外面，街上还没什么人，我拿过来斗笠就要戴上，才发现李伯，杏花和谢审言都腰间挎了宝剑。我知道万一出事，他们有武艺，自保当是没有问题，但为了保护我这没武艺的人，也许会送命。我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微笑地看着李伯说：&ldo;李伯，此次出行，大多事你都可以做主，但万一我偶尔决定个事情，李伯可会听我的？&rdo;

李伯急忙点头说：&ldo;小姐尽管吩咐，我一定会听从。&rdo;原来的小姐干那些事他都没管住她，李伯该是个愚忠的人。

我点头，匆忙地说：&ldo;那就好，关键时刻我要是让你们离开，你们都要听我的。就这么定了。&rdo;说完我就要上马。

李伯立刻说：&ldo;这样不行！我答应了老爷，一定会保护小姐。&rdo;反应也太快。

我啧啧摇头，&ldo;李伯，听听你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前后不一样？&rdo;

李伯紧皱了眉头：&ldo;反正不会置小姐不管。&rdo;

我收了笑容，对李伯说：&ldo;李伯，你知道我不是你的小姐了，许多事情，我会有不同的对策。上兵伐谋，你不听我的话，到时候会坏了我的安排。我如果不信你，提前就会离开你，那样，你根本保护不了我，还不如听我的。&rdo;一定要把他绕糊涂。

李伯真的是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又一笑，快趁热打铁，&ldo;我知道你明白这个道理。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找机会自己走，至少还自由自在。&rdo;

李伯大惊道：&ldo;小姐千万不可自己乱走。&rdo;

杏花也说：&ldo;是啊，小姐，你不认识路，后悔了想找我们都找不着啊。&rdo;

我看着李伯说：&ldo;李伯，你看看，你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于心何忍，赶快答应我吧。&rdo;

李伯自己开导自己似地说：&ldo;小姐为人和气，不该与人争执。如果小姐拿个主意，我就听小姐的。&rdo;

我立刻笑了，安慰他说：&ldo;其实我虽然不会武功，也不是没有在外面走动过。在我家乡，我每年都出去游玩多次，有丰富的迷路经验。万一走散了，我在最后见到你们的地方等着，你们肯定找得到我。还有，我也不是一无所能。&rdo;我仔细想着我的寥寥无几的技能，有些得意地说：&ldo;比如，我会游泳，掉到水里谁也不用来救我。还有……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咱们再不走，就该回府去吃午饭了。&rdo;杏花笑了。

大家纷纷上马，我戴了斗笠，眼前一片纱雾。我注意到谢审言也戴了顶这样的东西遮了他的脸，大概不能让人认出他来。

他们都在马上了，我还在努力上马。这次不是匹老马了，是头高大的枣红壮马，我一个劲儿后悔这段时间怎么没提高些骑术，天天在府里读书，今天要骑马了，才想起上次回来的窘态。

杏花在那里说：&ldo;小姐，我帮帮你吧。&rdo;我说：&ldo;别，我得自己学会上马，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rdo;马转来转去，我对它唠叨着：&ldo;你让我上来吧，我人挺不错的。……上次的马没说我坏话吧？我知道，我对它够好的了，它把我颠得够呛……你再不让我上来，我要发火啦！我……&rdo;我刚要说&ldo;我打你啦&rdo;，想到谢审言在旁边，&ldo;我&rdo;了半天，没说下去。

我终于手忙脚乱地爬上了马，半趴在马鞍上对马说：&ldo;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转转了！你差点把我转晕了！&rdo;杏花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李伯惊惧地看着我，大概想着怎么带我这个大傻帽走江湖。谢审言轻声咳嗽。

我出了口气说：&ldo;走吧。&rdo;轻轻一夹马，那马走起来。它忽然往左跑一段，又往右跑一段，根本不直着跑。我在鞍子上只勉强保持平衡，完全没办法引领它。我只觉得像上了游乐场的木马转盘，什么都在乱转。那马在街上之字形地跑来跑去，我耳边只听杏花喊着：&ldo;拉紧缰绳，小姐！拉紧缰绳！&rdo;我都不知道我手在哪里了，还拉什么缰绳？！晕眩中瞥见他们在我马后也是忽左忽右地跑着，李伯的声音也传来了：&ldo;拉紧缰绳！拉紧缰绳！……&rdo;我气得半死！这不是让我犯难吗？！看不出我干不了吗？！

那马突然大步跑起来，我尖声狂叫，马吓得跑得更快，可还是左跑跑右跑跑，不走直线。我不知道我叫了多久，反正我叫的时候就听不见他们那些&ldo;拉紧缰绳&rdo;之类的废话。我的耳朵在自己的叫声和他们的喊声中渐渐失聪，后来我什么也听不见了，紧闭着眼睛，什么也不看了，只觉得是骑在一匹神马上，腾云驾雾，幸亏没什么人，不然我得踩死千八百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竟停了下来，我睁了眼睛，见李伯抓着我的马的缰绳，我们停在城门前。李伯看着我的样子像是想打我一顿，他的方脸上黑气弥漫，半天没说话。我听见我身后杏花的哭哭笑笑和谢审言的咳嗽声。

李伯终于说：&ldo;小姐不会骑马？！&rdo;

我说：&ldo;当然会呀！我上次怎么回来的？杏花，你告诉他。&rdo;

杏花低声说：&ldo;这是小姐的第二次。&rdo;

我说：&ldo;杏花，你说，我是不是好多了？！&rdo;

杏花哽咽着说：&ldo;是！上次一个时辰走了一里路。&rdo;

李伯看着杏花说：&ldo;你为何不告诉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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