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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一阵微沉的重量感,江瑟掀眸看着横在她腰窝又顺着按住她手背的小臂。
冷白色的皮,底下青筋蜿蜒。
像铺陈了几笔青釉的白瓷。
怔愣间,指根一阵略带粗粝的入侵感,男人修长骨感的手指缓缓穿过她指根,扣住她右手,紧接着,一道低哑的声音落下:“醒了?”
江瑟盯着他那几根入侵的手指,慢声应他:“嗯,我该去医院了。”
陆怀砚闻言便松开她手,“先吃点东西,吃完我送你过去。”
江瑟从昨日中午开始便没吃东西,他一说,饥饿感便来了。虽然饿,但她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点粥便过去医院。
张玥还没醒来,何苗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打着盹。
江瑟进去将何苗叫醒,让她回去休息,又对站在一边的护工说:“你们也回去,这里不需要你们。”
那几名护工是陆怀砚安排的人,闻言面面相觑,转眸看着倚在门外的男人,见他颔了下首才敢真的离开。
“你也走吧。”江瑟看着陆怀砚,说,“我在这里等她醒来。”
陆怀砚嗯了声:“你要走的时候给我发个信,我过来接你。”
江瑟应好:“你安排个人送小苗回家。”
何苗正在收拾东西,闻言便瞥了眼门外那眉眼冷淡的男人,摆起手来:“不用不用,江小姐,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江瑟看了眼她憔悴的脸:“这会打车要等至少半小时,你早点回去休息,也能早点过来替我。”
何苗不好再拒绝,老老实实说了声“谢谢”便跟着陆怀砚走了。
人一走光,病房瞬间静了下来。
江瑟将她从张玥家里带过来的纸箱放在脚下,拿起里头那张打印出来的油画摆在床头。
天色渐渐暗下,房间里亮起了灯。
张玥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鸢尾花油画。
昏昏沉沉间,一度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这是梵高的《鸢尾花》。”
张玥恍惚了十几秒,才渐渐回过神,缓慢移动视线,看向坐在床边的江瑟。
“胃是不是很难受?脑袋也很疼吧?”江瑟看着她淡淡道,“这些后遗症会持续几天,几天后你才能恢复如常。”
张玥没吭声,不知是因为难受还是因为不想说话,又或者两者有之。
江瑟目光点了下枕头旁边的画,说:“这画是赵志成特地送给你的吧,画这幅画的画家一辈子都活得很痛苦,可你看看他的画,他有一个瑰丽到无与伦比的精神世界。生活有多痛苦,他对生命粲然的期许便有多强烈。”
她看向张玥,“是不是有点像张老板你的旗袍?活得那样累,做出来的旗袍却都那么美,你送我的那件尤其美,只不过关于那只无足鸟,张老板你弄错了一件事。”
她从纸箱拿出那本鸟类百科,翻到描述无足鸟的那一页。
“这种鸟不是真的没有脚,只不过脚的构造与旁的鸟类不一样,无法蹬地起飞,所以它们一旦落在平地上便再也无法起飞,但有一个地方它们能再次振翅起飞。”她指着书上的一行字,“悬崖峭壁,只要栖息在这些地方,往下坠落时,它们便能借着凛冽的风起飞。越是陡峭的悬崖,越是狂暴的风,它们就越容易起飞。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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