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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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种人肤色的李敏，就算化妆成了人类看上去也依旧阴郁、诡异，可至少不像个死人了，气色上有了点如早春般的热量，就算淡薄如纸吧。

他朝着dj的方向扔过去一枚分量足实的金币，在高举双臂狂欢的人们上空闪过一道光，落在dj的手上。

金价在国际市场仍然坚|挺，比起收到血币或者人类货币，还是黄金更有吸引力。dj小哥马上眉开眼笑，在金币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porunacabeza。”李敏说了一句西班牙语，是一首乐曲的名字，他要点单了。

伊夫大为惊讶，说着：“跳舞？您来真的啊？”

这首porunacabeza（只差一步）是阿根廷探戈无冕之王卡洛斯·加德尔的作品，它是西班牙语，又是赛马用语，指的是一匹马胜出时，仅仅比第二名超前了一个马头的距离。这首曲子在世界广为流传，很多影视作品里都有引用，更可理解为：听它，永远也只差一遍。

“有问题吗？”李敏问着。

伊夫来不及回答就被拉进了舞池中，狂欢的人群给他们让出一条路，还有足够大的空间，他们站在镁光灯下，五彩缤纷的灯光被揉碎，又重新融合在一起，如此反复，美轮美奂。

小提琴响起，时而温婉，时而激烈，高调又内敛地引领着旋律。华丽的曲调犹如踩着探戈舞步的女人席卷了整个舞池，那傲视一切的气场将刚才的浮躁取代的干干净净。

李敏摆出了男士的舞姿，等待着。

“喂，您是让我跳女步吗？”伊夫不满道，这可是原则问题呢。

“难不成要让我跳吗？”李敏反问着，他嗓音粘稠，听的伊夫后脊梁有点微颤。

“不不，我只是没跳过……”

“那总看过吧？”

随着第一段旋律渐入佳境，李敏揽过伊夫，他们几乎是撞在了一起，在刚柔并济的旋律中开启了舞步。

前半段乐曲精致、委婉，李敏搂抱的右臂更向里一些，他们身体贴在一起，紧密无间。伊夫简直紧张极了，他可没这么和人跳舞过，脚下不免慌乱，就在他以为要跳错的时候。第一段高|潮乐曲到来，揽在腰上的手突然松开，他一下子从李敏面前甩了出去，仿佛要飞进人群中，下一秒那有力的手臂又把他拉了回来，重新贴到胸前，节拍严丝合缝。

“哈！”

好刺激！伊夫笑出来，刚才的舞步莫名的过瘾，他竟然开始进入状态了，搭在李敏肩膀上的手也认真了几分。

探戈舞的组合姿势和其他摩登舞略有区别，他们会靠得非常紧，就算说话也不易察觉。

“连阿卡特先生都要来这种地方找灵感了吗？”李敏选择跳舞的特殊聊天方式，自然由他先开口。

伊夫随着他的步伐偏移，探戈舞里是双方不用对视，不用看着李敏先生的脸，倒也轻松了，他回答：“怎么可能，再过100年我也不会江郎才尽。”

“那你来这里是为了满足某种趣味吗？”李敏戏谑着。

“我的趣味都在我的棺材产业上。”伊夫回答，他可不想接受额外的调查，更不想节外生枝。

“我是需要从主办者那里获得点东西，是枚能量石，但是以我原本的身份不太适合接触，才有了今天这副倒霉模样，只要东西一到手，我立马走人。”

伊夫形容今天的装扮为“倒霉模样”，李敏在转圈的时候摸到他身上的薄纱，极薄，极柔软，就像赤|裸着的肌肤是的，他竟也笑了起来，“呵呵，可惜我看不到你的乔装打扮了。”

他手掌伏在伊夫的腰间，既不会贴太紧，也不会太放松，总之是刚刚好，原来李敏先生除了把人削死之外，也可以这么温柔的待人呢，伊夫觉得新世界大门敞开了。

在一段交叉舞步之后，轮到他发问了。

“李敏先生，您来这里更不是来玩的吧？”

钢琴在音乐高|潮到来前有力的击键，他们同时摆头，李敏的声音也悠悠传来，与激昂的乐曲不同，是像浮冰一样冰冷。

“你—尽—快—离—开。”

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这不是警告，这是命令！伊夫呆立在原地，舞步全错了，他脑子里还想着李敏的话，脚下一绊朝着一侧跌了出去，好在没有真的摔倒，而是有另外一双手臂接过了伊夫，把他从李敏先生身边拉开了，在音乐声中旋转，伊夫搂住对方，随着新舞伴接了一个交叉步，贴着胸口把这支舞跳完了。

新舞伴的味道很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雷德回来了。

乐曲尾声，舞池里爆发出掌声，还有口哨声，似乎看客们都很过瘾，尤其是最后有人冲上台抢人头的一幕。

雷德固执地搂着伊夫，不在李敏面前松开，像是在示威，伊夫苦笑着，心想，这两人上次在墓穴里的梁子好像还没算清呢。

啪啪，李敏鼓掌着，“收尾不错。”

雷德抬起下巴，口气一点不客气，“这位先生，他是我的伴侣，下次您邀他跳舞的时候，该经得我的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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