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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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韩宇??????”

“然然，你不能骗自己。他总是锦上添花，从不雪中送炭！真正爱一个人，怎么会不先想他所想？然然，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欺骗了自己多久？即便你渴望温暖，可是有多少次，你察觉出不妥，还是替他编造理由？有多少事情，你想通了道理，却不愿意承认？然然，他怎么值得？”

是，他怎么值得？云彩移来，遮住月亮的光芒。我把脸对着星空深深吸气，韩宇总是一语中的，让我避无可避。凌念，大家都让我离开你，求你给我些希望，让我有勇气继续留在你身边。

凌晨一点，正是最冷的时候。我浑身被冻得冰冷，心知今晚也是不眠之夜，不再在外面游荡，转身之时愣在原地。

走廊还是昏暗，灯只剩下一盏。他背着光，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他在看着我么？他的眼神，我看不清晰，他的表情，我辨不分明。我甚至不敢肯定那是他，风尘仆仆的狼狈样子，哪里会在他身上出现呢？现在是半夜啊，他为什么不能早些来，今天上午，或者更早几天，在我还没有听到韩宇那番话的时候，在我还没有思念成狂的时候，在我还用用不尽的力量，捍卫我们的爱情的时候。

我迈出一步，声音虚弱带着哭腔：“凌念。”

我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在这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突兀。

可站在不远处的他，恍若未闻。

我试探着再叫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却仍旧不回答。我向他走过去，努力控制着声线：“凌念，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怎么？很意外么？我是不是该晚些再来，等你安排好一切，可以对我放手的时候？”

“凌念，我……不明白。”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么？离开我，去做你妈妈的乖孩子。你还能抱女人么？卓然，被我抱过之后，你还算个男人么？！”他向前走了几步，脸庞显现在灯下，满面怨毒的凶狠。

我像被电击中，脑子里一团混乱，过了半天才涩着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对妈妈说……要离开你？”

他几步走上来，抓住我的肩膀，居高临下的姿势像一座山，让我无所遁形。“你以为我不在这里，就什么也不知道吗？告诉你，我在病房里装了窃听器，卓然，我根本不信你！你一开始就想着离开我，现在好了，总算有了借口，光明正大离开我了是不是？”

“凌念！你怎么可以在我妈的病房里装窃听器？”我咬着牙气急，脑子里一个激灵，“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做过？”

“我为什么不能装！你对我从来没有一句实话，却从来不对你妈撒谎！你说得对，我以前也不止一次这么做过，你家里现在还被我装满窃听器！”他低低叫着，“卓然，告诉你，离开我，不可能！你就算不爱我，我也包了你！别忘了，我是你的金主！要不是我，你妈哪来的钱治腿住院！”

怒气直冲头顶，我的大脑还没有思考，拳头已经紧握着，招呼向他的脸。他被我打得偏头，舌头在里面顶了顶那侧脸腮，沉声笑了一下，拽着我的领子把我抵在墙上。

我们气喘吁吁对视着，眼睛里的愤怒和戾气挡也挡不住，全化作利剑，刺向对方双目。忽然间听到一个声音，虚弱颤抖，带着冬日冰点的寒气：“你说，我住院治腿的钱，是怎么来的？”

我转头，立刻连心脏都停止跳动，哆嗦着嘴唇唤了一声“妈”。

妈妈扶着墙，站的勉强。她穿的很少，大概是夜里发现我不在床上，出来找我，又或者我们刚刚的声音太大，吵醒了她。她往前走了几步，腿有些打颤，连带着声音也抖得更厉害：“然然，我住院治腿的钱，不是你跟凌念借的么？”

凌念冷笑一声，抢在我前面说：“我在日本的时候就认识然然了，那时候你出事，我就提出，要包养他，给你出钱治病。他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就同意了。你不信？我们还签过包养协议。你治病的钱，都是然然在我床上换来的。说起来，他的味道还真是好，我上过一次，就怎么也忘不了。”

“凌念，别说……”我伸着手想堵住他的嘴，他的手掌拦过来，抓着我的胳膊高高顶在墙上。

妈妈脸孔煞白，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会给她比什么都大的打击，所以我瞒着她，恨不得把这件事深深埋在地下，再也不要见天日。

“你这是……”妈妈扶着墙的手用力，五指几乎□墙壁，每说一个字，都像下一秒就要倒去，“你这是趁人之危。”

“我这只是交易而已。而且，就算是趁人之危，难道你们得到的，比我少么？我给你治病，让你现在还能站起来走路，让你们的生活不再愁吃愁穿，只要你们要的，我都满足，这叫什么趁人之危？”凌念用身体把我夹在墙壁和他之间，手指抚过我的唇，目光迷离地低下头，轻轻烙上一个吻，“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我们是兄弟，长的却不像，因为你像极了你妈妈，而我，像爸爸。”

他把我整个抱紧怀里，制止我的一切挣扎，讥笑着继续说：“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趁人之危？这都是你的报应！”

“勾引别人的丈夫，导致别人家庭不幸，亏你还自诩为受害者。你知道我妈妈后来是怎么过的吗？爸爸用手段击垮了我外祖的公司，把舅舅一家人逼得走投无路，甚至逼疯了妈妈！我从小就没有母亲，因为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住进了疯人院！爸爸不喜欢我，因为就是因为我，他才不能娶你进门！我还没有跟你讨债，你怎么有脸来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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