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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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他的狼爪（所以后来我在那些小说里大多以别扭受的形象出现），我说：“我跟你有什么感情可联络？”

阳关下，他的金发闪闪发光，像极法伊：“当然有……”他低下头，故意吹了口气到我耳朵，“然然为什么这么冷淡？”

我浑身发冷，强忍住恶心说：“有事说事，别在我们学校门口丢人。”

“我空虚寂寞，想找个人一起兜风，可惜人缘奇差，只能到这里找你。”

“抱歉，我不空虚也不寂寞，更不像跟你一起兜风浪费汽油。现在石油价格飞涨，你有那个钱浪费，不如捐给地震灾民。”

“然然心肠真狠……”他委屈不已，我翻个白眼。刚刚才有人说我宽容温柔，这么一会儿，我就转换角色？

见我忙着翻白眼没反应，他碧蓝眼睛眨眨，说：“陪我兜风，我用一个要求交换如何？”

“什么？”

“上车吧，你陪我兜风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他拉开车门，“包括……帮你逃走。”

“我不想离开凌念。”我立刻回答。

“然然，我不是凌念的手下，我为自己做事，所以你无须防备我。”他笑笑，压低声音，“顺便告诉你吧，我早就知道你想逃走了，相信凌念知道的比我更早。只不过他不动声色看你忙活，我却会告诉你此路不通，帮你另谋出路。”

我如坠冰窟，只觉得五月间的春风带着凛冽寒意。他嘴唇一张一合，带着笑：“然然，别想跟我们耍心机，你怎么耍的过？我们早在娘胎里就学会了算计，比起我们，你太过天真。”

“现在，你要不要考虑陪我兜风？”他的笑真刺眼。

我坐进车里：“别忘了我要用一个要求交换。”

车子一路开上滨海公路，上官桀才打破沉默：“不要一脸不甘。”

路旁的树木飞快倒退，眺望远处海天一线，隐约有海鸥飞过。我忽然想起那日恍惚也是这样，在车里坐着，等他送我一个惊喜，庆祝我的生日。可是凌念，你那时就知道我背着你动的这些小心思却不戳穿，是想看我出丑还是想事情败露之后，给予我惩罚？

我实在不该对你抱有什么期待的，凌念，我不该忘了你是如何眼睁睁看妈妈在我面前死去。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上官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这有什么难？你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我们。”他换挡，车速加快，一路飞驰，“然然，你真是单纯的好孩子，就像只绵羊，是怎么掉进我们这个狼群的？”

我咬牙。

的确，之前借着出去写生和看画展的机会，给自己准备了几个逃跑方法，后路也都安排好。我一直记录良好，哪怕有机会都绝不逃跑，所以自以为凌念已经放心，他派来的人不再跟踪监视的时候着实也高兴了一把。原计划是下一次的写生就逃离他的控制，可是……原来我自认为周全的布置，不过是他面前一出丑陋闹剧。

上官桀看我一副恨恨，歪头瞟我一眼，笑问：“你打算现在怎么办？”

我没回答，只是挑眉看他。他哈哈笑出声，道：“你这个样子，还真的是媚气横生。”顿一顿，“我可以帮你，逃。”

“你这样做，就不怕凌念找你麻烦？”我问。

“你也知道，他只是找些麻烦而已，既然是麻烦，我就能搞定。更何况，帮你逃走，我得到的可不仅仅是麻烦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

“简单点说吧，你认识韩宇这个人么？”

韩宇……我一时间竟无力呼吸，他不是已经把我丢弃了么？说爱我，要证明给我看，可是，却任由我被凌念带到东京的韩宇，如今，终于想起我了？

我深呼吸：“我认得。”

“他拜托我救你，并且，提出了丰厚的报偿。”上官桀似乎想起了那笔不菲的交易，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全然不顾我已经咬牙咬的牙齿松动，“他身份特殊，如果亲自救你，还没等救到，就被凌念发现了。可是我不同，以我跟凌念的关系，他一定不会防备我。”

“所以你跟他做了交易？你利用了凌念的信任！”

“在□裸的利益面前，凌念也会毫不犹疑利用我的。我不会怪他，同样，他也不会怪我。这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惯例，你不懂也没关系。”他脸上露出一个三分嘲讽三分探究三分狡诈的笑，“况且然然，我是在帮你啊，你何必言辞咄咄，一副为凌念打抱不平的样子？”

我噎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窗外生闷气。他又是朗声而笑，揉揉我的头发问：“说了这么多，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语气就像在问“你明天答不答应同我一起上学”。

我做不到那么洒脱，好好喘了两口气：“我怎么信你？或者你是跟凌念串通了试探我呢？”

“不信我，你还有别的法子逃出去？反正凌念已经知道，发作你是早晚的事情，你同意了，不过是多一些逃开的可能。你自己选吧。”

赌博么？我闭着眼睛，仔细想了想，笑起来。

“好。我赌。”

凌念把睡衣的带子解开，交叉双腿坐在书桌旁，转过头淡淡地瞟我一眼，又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口中却问：“下午上官桀去学校找你了？”

晚上回来我强忍住心中澎湃，只当下午上官桀没同我说过那些话。惴惴着是否现出端倪之际听到他这般问，的确吓了一跳，却还要低眉顺目：“恩，去了。”

“你跟他还聊得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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