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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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入时暗中跟着的保镖变多了，事态也许真的严重，不过以前也有过这样紧张的剑拔弩张的气氛，我没怎么当回事，照常带新八出去遛弯，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再也走不远了。

医生说过，这种毒品要戒除掉很难，但不是不可能，也曾警告过凌念，再这样大剂量用药会对我的心脏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害。他百般暗示要给我戒毒，可是我只试过一次凌念减轻剂量，就宁愿这样损害身体下去，也不愿再尝那种痛苦。

那天傍晚在街口遇到凌念，司机把车停到我面前，他拉开车门走出来，轻轻笑了一笑说：“今天走的远了些。”

我点头：“今天想了些事情，没注意。”

“累么？”

“不累。”

“傍晚就凉快下来了。以后常常这样走走，慢慢就会恢复的。”

我“嗯”了一声，召唤新八回来。新八绕着我的腿跑了一圈，蹭蹭凌念的膝盖，“汪汪”地叫着。凌念摸摸它的头，忽然道：“我今天，忽然想起那天，你昏迷时候一直叫我的名字。”

我一愣，抬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说着恨我，可是梦里脆弱的时候却在唤我的名字。我抱着你，你就靠在我怀里抓着我的衣服哭，嗓子都喊哑了。我问你是不是疼，你也不回答，亲吻你的嘴角，你就安静一些。我那个时候才觉得，我原来一直都在后悔这样。”

“……”

“我不想你离开我，却更不想你这样活着。中井说的对，我后悔的要死。我最近总是想起过去，我们一起去超市采购，你笑着教我分辨食物好坏。你习惯了什么都要讲价，你告诉我外贸衣服质地好更便宜，你甚至支使我去楼下给你买盐。那时候我半夜溜到你床上，你虽然嘴上赶我走，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紧紧搂着我，掰都掰不开。”

“……”

“我大概是老了吧，总会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一遍一遍地想。我看上去还年轻的很，可是实际上里面已经老透了。我把你折腾成这样，害了你妈妈，害了你，但是我心里从来没有好过过。每天都怕你离开我，派再多保镖跟着你都觉得不安全。然然，我舍不得放手，我舍不得……”

我心里五味杂陈，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一下一下撞击着，听着他的道歉，听着他这样一句一句怀念从前。只有再多一点，再多一点，也许我一直以来欺骗自己的那个面具，就要土崩瓦解。

变化就在刹那间。

我也许根本没有思考，就伸出手把他拉向自己，右手拽着他的衣襟，挡在他心脏的位置。子弹被我的手阻隔，没有伤害到凌念，可是他看着我的表情，却像我被子弹穿透了胸膛。

明明没有那么严重的，他不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为什么保镖重重还会有这样一颗子弹射过来吗？

情况发生之后保镖也行动起来，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寻找狙击手。凌念搂着我，大声叫人找医生来。我明明很疼，可远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就只顾着瞪着他问：“是谁要伤害你？”

他咬牙，把我塞进车里，自己也跟进来，道：“无论是谁，我不会放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成

他咬牙，把我塞进车里，自己也跟进来，道：“无论是谁，我不会放过他！”

我的伤势远远超过我的预料，车子一路奔驰到医院，医生聚在一起商量半天，最后战战兢兢只敢告诉凌念结果。我疼得满头冷汗，更严重的是，胸腔一阵阵火烧般的疼痛，有些喘不上气，这是毒瘾要发作了。使劲咬牙忍着，实在不愿在人前展露丑态，忍到最后也不知是手疼一些还是身上更疼一些。凌念回来的很快，见我坐在椅子上几乎团成一团，挥挥手，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人。

“然然……放松一点。”他拉直我的手臂，把“uts”缓缓注入我的静脉。我闭着眼睛等那波难以忍耐的燥热发作，手上只做了简单包扎，仅仅止住血而已，稍稍一动，又有血渗出来。凌念温柔又小心翼翼地拥着我，一下下抚着我的后背，很奇异，我非但没有觉得□蒸腾，反而渐渐困倦起来。

于是明白，刚刚那管针剂里有安眠药的成分。

抬起眼睛努力集中焦距看着他，他却终究模糊了，伴着这房间在视线里打转。他低头吻我，催眠一般道：“睡吧然然，你的手需要手术，醒过来的时候你就好了。”

“然然，你会没事的……我爱你。”

右手手指有些麻木，曲一曲，动弹不得。我恍惚里怕极了他们把我的手包成包子，抬高手想举到眼前，却有另一只手按住它。几个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凌念的头凑过来，嘴角绽开一个温暖的笑意：“我还在想你为什么还不醒。”

他憔悴了些，眼角眉梢堆积着疲惫，只有笑容，久违了的温暖。

我弯起嘴角，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这个笑大概难看的很，可是看着他欣喜的眼睛，我就逼自己要笑的更大些。

“疼么？”他拨开我的额发。

我摇摇头，努力低头看自己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头笑了笑：“做完手术，子弹取出来了。医生说要好好恢复，所以要住院个几天。”

我松了口气：“可是我的手很麻。”

“包得像粽子，血液流通不顺，当然会麻木。”他顿了顿，“对不起，然然，我总是连累你受伤。”

我想起上次，被一颗子弹射进胸腔。

语气实在想好一点的，可说出来仍旧冷冰冰：“这次不会又是苦肉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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