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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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走过去拥抱了她一下：“结婚证书做不了假吧。”

她笑起来，捏捏我的脸：“你别弄假成真，漫长的岁月里忽然发现自己被我掰直了啊。”

我失笑。

提着供品香火一路走到妈妈的墓前，一一摆上，阿楚走过来，恭恭敬敬上了香，叫了声“妈”。

我把事先想好的话都对妈妈说了一遍，告诉她我是如何爱着阿楚，如何离不开她，今后打算认真同她过日子。慢慢地说不下去，阿楚覆上我的手，接着说：“放心吧，妈，我会一直陪着他身边，永远也不离开他的。”

“不可能！”

忽然一声怒吼在我们身后响起，阿楚比我反应快一步，转身看着来人。我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面对那个人。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保镖守在不远处。西装的腰部有些棱角，应该藏着枪。我心里冷笑，把阿楚护在身后：“有什么不可能，凌念？”

他本来怒气满溢，听到我的声音就软下来，几乎求我一般说：“然然，跟我回去，让我照顾你陪伴你，不好么？”

“没必要。”我说，“我不想见到你，相信妈妈也不会想见到你，请你离开。”

阿楚在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凌念低低地笑了几声，忽然讥诮地说：“是这样啊，你结婚了，所以不愿跟我在一起。怎么，女人更让你有成就感么？你那副在我身下哀求的身子，还有抱女人的能力么？”

我气的发抖，可更加镇静，轻蔑地笑了一下：“你只有讽刺挖苦的本事了么？说完了就请离开，我的事，从今往后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他忽然走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你是我的，卓然，你从内到外都是我的，我没有同意，谁也别想跟你结婚！”

我还想争辩什么，他托着我的头，强硬地吻了上来。我听见阿楚低低的惊呼，用力挣脱却脱不出他的怀抱，他搂住我的腰，用舌头捆绑住我，漫长的一吻结束，我几乎腿软地站不住。

大概眼圈也红了，眼里头都是迷蒙的水汽，抬起眼看他，他的线条都柔和下来，也不再那么面目可憎。我努力忍住眼泪不落下来，几不可闻地喃喃：“为什么你总是不懂得尊重我的意愿？”

他没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我。

两年来，很多个夜里，我这么想念他的拥抱，温暖的熟悉的，今天又被他拥入怀里，却比梦境更像梦境。

“跟我走吧……”

梦境忽然惊醒，我推开他，斩钉截铁回答：“不。”

凌念惊讶地看着我，他大概笃定自己的吻可以换回过往的美好回忆，可是不巧，我也记得那些暴虐狰狞的强吻。

“我已经结婚，而且……”我顿了顿，“也不再爱你。”

说出这一句，我甚至不敢再看他的表情。

阿楚靠上来，低声唤我：“卓然……”

我抓住她手：“让你受惊了。我们走吧。”

越过他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我小臂，缓缓用力，连话语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然然，你说不爱我的时候，问过自己的心么？”

我该毫不犹豫地给他肯定回答的，可是，我没办法说出谎话。

他等了半晌，自己就高兴起来，微笑着看我，仿佛丝毫不顾阿楚还在我身侧：“结婚了，还可以离婚不是么？”

阿楚甩开我的手：“凌念，卓然的事情，我本来是不信的。一个人怎么能一边说着爱，一边对情人施暴，可是我现在信了。”

凌念眯起眼，危险地看着阿楚。阿楚丝毫不畏惧，抬起头，偏偏就有种俯视的姿态：“你根本是个疯子！”

“利迪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凌念不怒反笑。

“任何时候。”旁边忽然走出一个人，脚步沉稳，言语间微笑着，却冰冷，“别忘了，阿楚是影的首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完成。

“任何时候。”旁边忽然走出一个人，脚步沉稳，言语间微笑着，却冰冷，“别忘了，阿楚是影的首领。”

“迪伦……”刚刚还斗志昂扬的阿楚，在见到这个人之后，再也没了争辩的力气。

迪伦是个相当英俊的年轻人，头发是耀眼的金色，眸子好似两块祖母绿的宝石。阿楚有些脱力地望着他，他一直微笑着走过来，抬起手，似乎想摸摸阿楚的脸，被她闪开。他也不恼，脸上恰到好处的笑意一直持续着，转头对凌念说：“阿楚才是影的首领。”

凌念的表情复杂，两个人剑拔弩张地注视着，偏偏还互相微笑。

大概混黑道的就是要有这种潜质才吃得开。

怪不得我跟阿楚都适应不了早早退出。

迪伦对凌念笑够了，就转过头，露出一个堪称温暖和煦的笑：“阿楚，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跟我回家好不好？”

阿楚说不出话，只是一下一下，缓慢地摇头。我心意一动，刚想过去扶住阿楚，手却被凌念牢牢攥住，不解地望过去，他目光晦涩，却满是劝阻。

迪伦又往前跨了一步，这次阿楚不再躲，迎着他的眼睛问：“我说不，也会被你带走，是不是？”

迪伦只是笑。

阿楚咬咬牙：“别伤害我的朋友。”

“难道他不是你的丈夫？”迪伦反问。

阿楚被这句话堵住，过了半晌，才凄然地笑起来：“卓然，对不起，我以为，我们可以坚持地久一点，两个人的力量，总大过一个人……”

我了然地对她微笑，想说些让她宽心的话，可她的眼神告诉我，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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