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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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念，这是不是天意？

因为我已经决定，帮助连心。

送连心回家，再驱车回到自己家，已经是十二点。连心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我敲了她家的门，她的母亲开门之后千恩万谢，对着七扭八歪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我不好再留下添乱，匆匆告辞，站在她家楼下往楼上看，灯还亮着，依稀可以看见两个身影。

要是妈妈活着，我也想喝醉一回在她怀里放肆一回。

把车停进车库，信步走到自家楼前，故意忽略停在那里的宾利，但是一直走出很久，脑海里总是环绕着刚刚看到的景象。宾利的黑的，车厢里头也暗的很，凌念是打算这么坐在车里一夜么？他这么演苦肉计，吃定了我会心疼么？

我狠狠心，又走出几步，终究还是一握拳，转回身去。越来越靠近宾利，车厢里射出的那道视线就越是强烈火热。我走到车前，隔着黑洞洞的车窗玻璃看着他，他立刻打开车门，站出来，有些局促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

我冷笑：“你下午跟着我到大排档门口，以为我不知道？放心，那只是我的同事而已，已经送回家了。”

凌念被我的话噎住，只是笑。我恨极了他这样没脾气的样子，现在这样做小伏低，越发让我想起他以前是如何露出残忍的嘴脸。偏偏还有件事要硬着头皮问他，索性直接道：“你手下的r公司，在招广告总代理是么？”

他皱起眉头：“我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底下的人在弄。”

的确，他这样的高层老板，哪能知道这样一件事情？

我接着说：“我知道有家公司，创意企划都是很好的，就是没什么名气，你可不可以让底下人先看看他们的企划案再做决定？”

凌念没说话，他仔细想了一会儿，说：“我会交代下面多留意，但是如果企划案不好，我也没办法。我不能徇私。”

“你只要给他们一个公平参与竞争的机会就好，不要因为什么潜规则，连进入竞标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这句，一天的困倦也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我点点头，转身想走，凌念忽然拉着我的胳膊：“然然，你生气了？我不能逾矩，公司也有自己的运营规则，即使我是老板，也不能不顾大局做出任性的决定……”

“我知道的，凌念。”我笑起来，“我明白，如果你刚刚贸然就答应我让他们中标，我反而会怀疑不满。地位越高，越不能随心所欲，我明白的。”

他很明显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旧时常有的那种明朗的宠溺的微笑，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然然，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我失笑：“这么快就要报酬？”

他也笑，走过来把我拥入怀里，把我的头按在肩头，贪婪地闻着我身上的气味。肯定满身酒气，而且我还没洗澡，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怪癖。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几乎勒断我的肋骨，胸腔里的空气快被压干净，可我竟然也开始贪恋这种拥抱的宁静，只是在反手抱住他的那刻惊醒，一把挣脱。

“我累了一天，放我回去休息还不行么？”我见他欲言又止，赶忙补上一句，“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连一眼都不敢多看，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十号之前，正文一定完结，为此我呕心沥血在所不惜！

一个周后，偶然听连心说她男友的公司已经顺利通过初选。她这几天喜气洋洋，调任了新的岗位，跟同事打成一片。我忙着跟拍卖行合作的画作拍卖会事宜，也没有很多的心思多留意她。但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凌念的确帮了忙。

凌念这些天仍旧隔三岔五开车到我楼下停一会儿，大概只看着我的灯光就能让他满足。我后来听上官桀说，那段时间他的势力受到巨大冲击，每天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时时防备不知道从哪里射来的冷枪，光这样单枪匹马在我楼下，就不知道冒了多少风险。

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站在窗边，把窗帘偷偷掀起一角，常常一看就是半个小时。我心里头想了些什么呢？不记得了，只是压抑住把他叫上楼来的冲动就用尽了全身力气。

就这么忙碌了又有半个多月，终于迎来拍卖会。楼下的拍卖行在业内极其有名，这次找上我们，虽然有强强联合的意思，但也对我们画廊也是极好的提携。不仅可以卖掉很多画廊的画作，更重要的是，可以提高我们的知名度，打响品牌。画廊从开业至今，一直不温不火，太需要一场盛事做噱头，扩大影响力。

当天到场贵宾众多，市美术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书法协会会长，政府官员，以及各界商业名流，都是在电视报纸上早就看惯的面孔。我一面暗暗叹息拍卖行老板人脉广布，一面微笑着应酬这些名人，秘书小姐跟在我身后，瞅空隙递给我一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就又走来一队人马。

来人先被安排到楼上的画廊休息，这是我们同拍卖行合作的重要一环。有些无法参与拍卖的画作，并不是技巧或艺术价值有什么不足，而纯粹是因为并非出自名家之手。这样的画作不具备拍卖价值，但是对于真正从艺术角度出发来拍卖会的人，却不容错过。果然，在拍卖会之前，许多画作就已经找到买家，以合适的价格易主。甚至其中有幅画的作者直接因此被美术协会会长慧眼识珠，招入门下做入室弟子。

我揉揉右手大拇指，苦笑了一下，身旁的秘书提醒我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一同迈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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