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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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今天中午，每人给你们记半个工！&rdo;

老董同志很悠闲地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ldo;您蹦呀，踢呀，你的本事呢……&rdo;

老董同志将一个硕大的牛蛋子狠狠地扔在地上，说：&ldo;我让你踢！&rdo;

老董同志又将一个硕大的牛蛋子狠狠地扔在地上，说：&ldo;我让你踢！&rdo;

老董同志抬起腰，说：&ldo;好了，松手吧！&rdo;

于是众人一齐松了手。

双脊一阵狂蹦乱跳，几乎把缰绳挣断。杜大爷远远地躲着不敢近前，嘴里叨咕着：&ldo;疯子，疯子……&rdo;

双脊终于停止了蹦跳。

老董同志说：&ldo;蹦呀，怎么不蹦了呢？&rdo;

黑色的血像尿一样滋滋地往外喷。双脊的两条后腿变红了，地下那一大片也殷红了。双脊脑袋抵在树干上，浑身打着哆嗦。

老董同志的脸顿时黄了，汗珠子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杜大爷高声说：&ldo;大出血，大出血！&rdo;

麻叔骂道：&ldo;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知道什么叫大出血？&rdo;

老董同志跑到自行车旁，打开那个挂在车把上的黑皮药箱子，拿出了一根铁针管子，安上了一个针头，又解开了一盒药，提出了三支注she液。

麻叔说：&ldo;老董同志，我们队里穷的叮当响，付不起药钱！&rdo;

老董同志不理麻叔的嚷嚷，管自将针剂敲破，将药液吸到针管里。

麻叔吵吵着：&ldo;一头牛，那么娇气？&rdo;

老董同志走到双脊的身边，很迅速地将针头扎在了它肩上。双脊连动都没动，可见这点痛苦与后腿之间的痛苦比起来，已经算不了什么。

老董同志蹲在双脊尾后，仔细地观察着，一点也不怕双脊再给他一蹄子。终于，双脊的伤口处血流变细了，变成一滴一滴了。

老董同志站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麻叔看看西斜的太阳，说：&ldo;行了，都去地里干活吧！罗汉，把牛蛋子送给你婶子去，老董同志，走吧，喝二两，压压惊。&rdo;

老董同志说：&ldo;从现在起，必须安排专人遛牛，白天黑夜都不能停，记住，千万不能让它们趴下，趴下就把伤口挤开了！&rdo;

麻叔说：&ldo;老杜，遛牛的事你负责吧！&rdo;

&ldo;牛背上搭一条麻袋，防止受凉；记住，千万不能让它们趴下！&rdo;老董同志指指双脊，说：&ldo;尤其是这头！&rdo;

&ldo;走吧，您就把心放到肚皮里去吧！&rdo;麻叔拉着老董同志的胳膊，回头骂我，&ldo;兔崽子，我让你干什么了？你还在这里磨蹭！&rdo;

我抱起那六个血淋淋的牛蛋子，飞快地向麻叔家跑去。

我窜到麻叔家，将牛蛋子往麻婶面前一扔，气喘嘘嘘地说：&ldo;麻婶，麻叔给你的蛋子……&rdo;

麻婶正在院子里光着膀子洗头，被那堆在她脚下乱蹦的牛蛋子吓了一跳。她用手攥住流水的头发，眯着眼睛说：&ldo;你这个熊孩子，弄了些什么东西来？&rdo;

&ldo;麻叔的牛蛋子，&rdo;我说，&ldo;麻叔让您先把臊筋儿剔了。&rdo;

麻婶道：&ldo;恶心死了，你麻叔呢？&rdo;

我说：&ldo;立马就到，与公社兽医站的老董同志一起，要来喝酒呢！&rdo;

麻婶急忙扯过褂子技到身上，弄条毛巾擦着头发，说：&ldo;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呢！老董同志可是贵客，请都请不来的！&rdo;

正说着，麻叔推着老董同志的车于进了院。老董同志虾着腰，头往前探着，脖子很长，像只鹅；腿还有点瘸，像只瘸鹅。

麻叔大声说：&ldo;掌柜的，看看是谁来了？&rdo;

麻婶眉飞色舞地说：&ldo;哟，这不是老董同志嘛，什么风把您这个大干部给刮来？&rdo;

老董同志说：&ldo;想不到您还认识我。&rdo;

麻婶说：&ldo;怎么敢不认识呢？去年您还给俺家劁过小猪嘛！&rdo;

老董同志说：&ldo;一年不见了，您还是那样白。&rdo;

麻婶道：&ldo;我说老董同志，咱骂人也不能这个骂法，把俺扔到煤堆里，才能显出白来。&rdo;

麻叔道：&ldo;青天大白日的，你洗得什么头？&rdo;

麻婶道：&ldo;这不是老董同志要来吗？咱得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rdo;

麻叔道：&ldo;洗不洗都是这副熊样子，快点把牛蛋子收拾了，我和老董同志喝两盅；还有没有鸡蛋了？最好再给我们炒上一盘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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