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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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肩上的手掌还在，力度不减。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心底里漫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她无意识的轻轻吐气，感觉到那只手终于离开，紧接着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揉了一下？

见鬼……

触感还在，姜芷溪有点发愣，站在原地没动。柏翊走出两步，回头看她：&ldo;做什么？&rdo;

她口舌有点干：&ldo;我想想看走哪条路比较近一点。&rdo;

他薄唇微动，问：&ldo;会迷路？&rdo;

这个问题令她一时陷入尴尬情绪，n大不小，姜芷溪方向感不太强，几月前刚来学校，上课连教学楼都找不到，现在好一些，可脑海里还是没有完整的地图概念。

柏翊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递给她。

&ldo;干嘛？&rdo;她看了看那只兼具漂亮与力量的手，有点想笑：&ldo;把我当幼儿园需要牵手走路的小朋友？柏翊你都几岁了，没听过牵手会怀孕吗？&rdo;

他喉结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个眼神令她感到有点丢脸。

接着这个少年慢条斯理的开口：&ldo;只是打算帮你在手机里做地图标记，既然你这么说…&rdo;他停了停，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攥紧：&ldo;姜老师，麻烦给我演示一下怎么怀孕，嗯？&rdo;

姜芷溪：……

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谁说柏翊没有七情六欲？这分明就是极其刻薄的嘲笑！

这一声姜老师，叫的姜芷溪无地自容。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十八年来没有没有尝试过的各种情绪，会在一个冷漠少年这里尝个遍。

柏翊看似冰冷，掌心却十足温热。这次他步伐慢下许多，似是迁就她的速度。

&ldo;这条路过去是篮球场，向东‐‐左拐一直走，可以走到你的宿舍楼。&rdo;

姜芷溪压根听不进去，她的注意力全在被柏翊握着的那只手上，神思止不住的飘。

&ldo;柏翊，你成年了吗？&rdo;虽然她也才成年没几个月，没做出格的事，更不是她主动，可是怎么总有一种诱拐未成年的感觉呢？

他没回头，手松了松：&ldo;上个月的生日。&rdo;

&ldo;噢。&rdo;她松口气，没话找话：&ldo;小提琴的声音真好听。&rdo;其实刚才一片乐器声响中她只听出了钢琴和笛子，小提琴是胡诌的。

&ldo;你喜欢小提琴？&rdo;

&ldo;喜欢啊。&rdo;姜芷溪是个音痴，不会乐器，唱歌也只是勉强不走调而已。初中时有两个同校的女生很厉害，并称二中双壁，一个用架子鼓，一个拉小提琴，每次演出都能帅倒一片。后来她不自觉就对这两种乐器很有好感，因此音乐学院的学生在她眼中都是很牛逼的存在。

他突然松开手：&ldo;你回去吧。&rdo;

&ldo;？&rdo;

&ldo;这边有小路，可以直接回附中。&rdo;

&ldo;噢。&rdo;

柏翊没再看她，顾自往篮球场的方向走。

莫名其妙，她想。

这之后没过几天就是辩论赛，一年一度，和隔壁几所学校联动，姜芷溪赶鸭子上架报了名，几乎所有课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找资料做准备，去附中代课的时间少之又少。

直到柏翊父亲的电话打来。

……

她下楼时，一辆黑色宾利就停在楼下，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人撑着伞站在细雨中。

她点头致意，然后被请上车。

&ldo;一直想找个时间和姜小姐聊聊，姜小姐晚上有什么安排？&rdo;车子平稳驶出去，司机戴着白色手套一言不发，助理模样的男人在副驾，柏父坐在右边，稳稳出声。

&ldo;您想聊什么？&rdo;

&ldo;聊聊柏翊。&rdo;

他们并没有离开学校很远，车子最终停在大学城附近一家隐私性极高的会所。柏父不急着开口，慢悠悠煮了一壶茶，请她尝尝。

姜芷溪不会品茶，抿了一点放下：&ldo;说实话，我帮不到什么忙。&rdo;

小小的陶瓷杯置在桌面，柏父笑：&ldo;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也不迟。&rdo;

他说：&ldo;姜小姐也知道了，柏翊有病，上次他发病，你目睹了全过程。&rdo;

她迟疑着点头：&ldo;我只看到了药瓶。&rdo;

&ldo;姜小姐看到的只是表面。&rdo;柏父唇角的笑意淡下来：&ldo;他从小就是比较内向的性格，多年前我和柏翊母亲离婚，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后来查出来为时已晚。轻微躁郁症只是次要，主要是……偏执型人格障碍。&rdo;说到最后几个字，男人连声音都沉下来。

&ldo;我可以负责任的讲，这么多年他没有发过一次病，没有对任何事任何人表现出偏执，同样也不接受治疗。除了偶尔躁郁病发，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rdo;

说到这里，姜芷溪还没有理解柏父想表达什么。

柏父彻底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ldo;这个病症最终出现在你身上，上一次发病，因你而起。&rdo;

他发病打人，失去理智险些出了人命，这一切，因她而起。

&ldo;姜小姐，以下我要说的内容不涉及道德绑架，更不是要逼迫你做什么，还请你仔细听好：你是病因，也是药引。柏翊还小，未来有很长的路要走，作为一个父亲，我决不能眼看他一生都与心理疾病纠缠。现在你已经清楚一切，如果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可能会刺激他的病情进一步恶化。柏翊不接受治疗，目前他的主治医生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留在他身边，他得到足够的安全感，才有治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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