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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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ldo;你好，盖伊，&rdo;纳特科维茨脸上堆满了恶作剧似的笑容。他的五短身材，再加一头乱蓬蓬的红发，使他像是一个调皮的少年。他向尼娜点点头，&ldo;早安，海伦，这是娜塔莎，她负责照看我们，要带我们去个好地方。&rdo;

&ldo;我们见过面的，&rdo;娜塔莎看上去也像同这个以色列人之间有什么秘密似的，&ldo;不过你们恐怕都记不得了，反正乔治没有想起来。&rdo;她朝下看着纳特科维茨精神焕发的脸，她的手像羽毛一样轻拂过他的下颌。&ldo;我想我们该走了。&rdo;这只手向走廊示意，&ldo;他们大概在等我们了。在时间问题上克莱夫是纪律严明的。&rdo;

他们沿着走廊走，邦德对整个地方竟然能做到一切和普通饭店一模一样，很觉纳闷。有些房门是打开的，可以看见里面有女侍在忙碌。有的房间或套间就像房客刚刚离去。所有的房间都是木制的，光滑但未完工。

在走廊尽头他们来到一排三个电梯口，还有三个人在等，两位老妇人和一位老头，正用流畅的俄语谈话。

&ldo;我对里贝卡说过，我毫不怀疑，&rdo;一位妇女说，&ldo;这个人就是他。有近两年我天天看见他，你想我能忘记吗?他杀了我妹妹，小莎拉就是他杀的，就在泥地里把她打死了，只因为她笑。&rdo;泪水涌上了老眼，似乎在满腔仇恨地回顾某个她憎恶的时间和地点。

&ldo;我希望能听他说话，&rdo;那名男子回答说。他已有些驼背，似乎已不堪重压。&ldo;只有听到他的声音我才有把握，他们一定会让我们听他说话的吧?&rdo;

&ldo;肯定无疑，&rdo;另一位妇人说，比她的同伴显得冷静。&ldo;你们演的角色很好，你们很努力，这很好。继续扮演角色，始终不要离开，因为摄影机会照你们的脸，人们会用你们的表情、眼睛、口形来衡量事情的真实性。&rdo;

&ldo;我永远忘不了莎拉，&rdo;前一位妇女说。

他们乘电梯下去，一路上没有说话。出了电梯，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满是人的大房间，其中多数是老年人，有的已经非常老了。谈话声时高时低，不同语言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娜塔莎示意他们随她走。邦德不久就明白自己是沿着木制楼梯井内外表像回廊的那部分走。他努力在脑中画一个平面图，以便弄清自己准确的方向。

经过专注的观察他猜测他们已走过了四面墙中的一面。这时来到了另一间大房间，好像是饭店的门厅。他们面对的不是墙而是两扇巨大的金属门，在两扇大门会合的地方开有一个小门，它旁边有一对灯，一个红，一个绿，绿的亮着，娜塔莎径直走到小门口，请他们进去。

&ldo;啊!我衷心地希望这是我们可爱的摄影师来了!是时候了，亲爱的娜塔莎。你同他们一起干什么了?不是人人都知道我们时间很紧吗?比你的小屁股还要紧哩，娜塔莎!&rdo;这是一个高个子纤瘦的男人，黑裤，黑衬衣，长发披肩，双手挥舞，好像在弹奏一架空气中的钢琴。他旁边还有三个小一点儿的人，似乎在倾听他的每一个字。邦德觉得他们像经过训练的赛犬，随时准备主人一声令下就飞奔而去。

&ldo;那么让我们干起来吧。你是盖伊，我猜，&rdo;他的小眼睛透过一副老奶奶眼镜盯着邦德。&ldo;瞧，我没猜错吧?我从来不会错。摄影师离我50步远我就能一眼看出来。那么你，&rdo;对纳特科维茨，&ldo;一定是音响师了。&rdo;他甩过头来，眼睛停在尼娜身上。&ldo;可是上帝才知道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位漂亮的女士。&rdo;

&ldo;克莱夫，&rdo;娜塔莎咕哝了一句，算是介绍。

邦德对这些似乎无休无止的话根本不在听，他在端详进门之后看到的景象。这地方很大，因为头上有巨大的聚光灯，也很热。地板上到处是电缆，尽头处有一个大型布景，可以一眼就看出是一个法庭的复制品，完美无缺。

&ldo;现在，盖伊，&rdo;克莱夫语调高亢，盛气凌人，&ldo;我希望你以前用过ikegai牌的设备，否则你对我就毫无用处啦!&rdo;

他们站在真正的摄影棚里，几乎同好莱坞大制片厂的摄影棚一模一样。

唯一缺少的是在拍摄电影期间通常挤在摄影棚里的一大堆技师和助手，只有克莱夫和他的三个手下，还有几个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邦德数了数，有六个‐‐在摆弄电缆和照明设备。

克莱夫看出了他的表情，直截了当地说：&ldo;是，我知道，亲爱的盖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里的人根本不够拍一部真正的电影。可是现在只能先凑合再弥补，这两方面我都有经验。我们只能用手头有的东西来干。我以上帝的名义，希望你起码在使用摄影机上是个行家。&rdo;

&ldo;是，&rdo;邦德仍在为摄影棚规模之大而吃惊。&ldo;我行!你只要告诉我你要什么，我就会完成。&rdo;

&ldo;啊，&rdo;克莱夫手舞足蹈了一小段，两步向前，两步向后。&ldo;啊，那么说我们有了一位职业摄影师。如我的老母亲所说，应当为上帝的每一项慈悲感谢上帝。现在恐怕我们可以动手拍这个该死的片子了。&rdo;

&ldo;它叫什么名字?你有分镜头脚本吗?&rdo;邦德问。

&ldo;没有，亲爱的，没有脚本。我们得一面进行一面编脚本。片名么，我想我们可以叫它《推销员之死》，不过阿瑟&iddot;米勒可能会有点不高兴。让我们来编个名字‐‐毕竞我们就是在编一部片子嘛!让我们叫它《无处逃亡》，因为这差不多刚好概括了整个故事。恐怖，亲爱的人们，就是太恐怖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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