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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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林益善带他到图书馆底层去买咖啡，跟他说：&ldo;我有一次在这买咖啡，被一个中国留学生搭讪要电话号码，我没好意思拒绝，就给了个错误的，结果去上课分组的时候被分到跟他一组，特别尴尬。&rdo;

左明泽冷着脸：&ldo;你怎么不拿出你对我的狠劲来，就敢跟我横？&rdo;

她没理他，自顾自的买了两杯热可可。

左明泽还没断开话题：&ldo;你就敢窝里横。&rdo;

她默不做声，递给他一杯热可可：&ldo;喝吧，我请你。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么？&rdo;

两个人逛到晚上，也到饭点了。左明泽载着她去了一家附近的日料店，生意不错，等位的人多。

林益善有点冷，左明泽脱下外套给她。旁边一个老外情侣看见了，说：&ldo;yourboyfriendissweet&rdo;

她没来得及开口，左明泽就跟他们友好的笑笑：&ldo;thankyou&rdo;

排了一段时间，他们才到，终于坐下来，林益善点了菜，跟他凑近些说：&ldo;这家店是一对日本老夫妇开的，整个店就他们两个人，所以要等很久。但是他们味道好，虽然没什么服务，但是胜在温馨。老爷爷做饭，老婆婆接待，挺默契的。&rdo;

左明泽温柔的笑笑，点点头。

她撑着下巴看着店内温馨的装饰，日本风格的装潢大多都是暖色调，看得人很想家。

她又小声地喃喃自语道：&ldo;要是我老了也能开这样的一家店就好了。&rdo;

左明泽喝着汤，默不做声。

左家的家大业大，左老爷子一直干到闭眼那刻才算真的退休。

晚上两个人去学校附近的电影院看了场电影，出来后她笑道：&ldo;看得懂吗？美国的电影都是没字幕的，连英文字幕都没有，我觉得你可能看不懂。&rdo;

左明泽瞪她一眼：&ldo;华泽的业务有三分之一都是做出口的，我能看不懂？&rdo;

她沉默了一下：&ldo;也是，当初你也考过托福，也是打算出国的。&rdo;

看她提起往事，他撇开话题：&ldo;你们学校附近这个电影院看上去挺旧的，应该是八、九十年代就修了吧。&rdo;

她点点头：&ldo;美国很多建筑都这样，上世纪修的，到现在都没改动，不像国内，日新月异，天天翻修。&rdo;

左明泽抿了抿唇：&ldo;旧的好，很多建筑，久了都有自己的故事。你想想，如果我们二十年后再来这家电影院，看到它还是这样，是不是意义非凡。&rdo;

她愣了愣神，左明泽见状，没说话，陪她站在那看着电影院。

晚上月色正好，美国的路灯一向少，看得见浩瀚星河，她抬起头，仿佛看见那年夏天，也是同样一个仲夏夜，他们紧紧抱在一起，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突然，林益善开口打破了沉默，神色平静：&ldo;明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rdo;

&ldo;但我们终究不是一样的人，你有你要走的路，我有我要过的河。你从出生就背负这一家子的荣辱兴衰，而我不同，我原本就是不受拘束的人，我能跟家里闹掰辞了职当演员，当得不开心了就再退了回去重头开始。你呢？你能吗？你可以像我一样，今天辞了华泽的位置，做一番自己想做的事，然后觉着没意思了又回去吗？&rdo;

左明泽不敢看她，也没做声。

她平静地接着开口：&ldo;我们在一起，总是要一个人妥协的。要么我乖乖做一个左家的儿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你抛弃家里这几十年的基业，跟我在这世上做一对神仙侠侣。哪种选择对我们来说，都不公平。你在华泽的工作做的很好，你有那个能力坐那个位置，你不喜欢这份工作的话，不可能把华泽管的这么好。但我，不是一个能做左太太的人。你也知道，左家要的是什么样的夫人，如同你的母亲，你的一众伯母，都是在家相夫教子的。你再护着我，也不可能让左家出一个例外。&rdo;

左明泽半晌没有说话，他从兜里的烟盒掏了一杆烟含在嘴里，摁下打火机，&ldo;撕拉&rdo;地一声，冒出青蓝的火焰。他许久没吸烟了，今天早上觉得犯了瘾出来，才去买的。

他微微低头，眼睛平静无波，伸手拢住火，点燃烟。

美国的烟跟国内有区别，他许久不吸，有点呛，他憋着没咳嗽，眼眶红了。

多半是憋的，他想。

林益善抢过他的烟，将烟头扔在地下，声音凛咧且冷静：&ldo;明泽，我知道你那年不是真的订婚，也想过来找我。但是错过了就错过了吧，我们都别揪着不放。以后，我还认你是我的学长，你就把我只当成你学妹吧。&rdo;

左明泽深吸一口气，被冷风照面一打，寒意席卷周身。

良久，左明泽开口，颤着音：&ldo;以前我总想着，为什么对别人的殷勤，你都温柔委婉的拒绝，到了我这儿，你就每一句都带着刺。我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最狠的话，也是拿最温柔的语气的说。&rdo;

林益善抬头看着他，仿佛从他脸上看到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之间，一个男孩到一个男人的蜕变。

她轻声说：&ldo;谢谢你今天圆了我的梦，我今天很开心。这样的开心，让我觉得曾经的执着都没有那么重要了。&rdo;

左明泽眼角有颗泪珠，他生生憋回，点点头，说：&ldo;我明白了，回去吧，这儿风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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