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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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我不回去。&rdo;黄疏雨跳脚了，&ldo;我什么时候摸鱼了？&rdo;她虽然是妈妈塞进来的关系户，但工作勤恳，态度认真，堪称模范员工。

陈锐手一指门，不再多话。

黄疏雨被气到，她干脆一鼓作气，直接问道：&ldo;锐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那天的姐姐，抱仙人掌那个？&rdo;她还记得要盯着陈锐眼睛，妄想从神情判断他是否诚实。

陈锐愣了愣，他嘴角勾起一点笑，&ldo;这么明显吗？&rdo;

这样的回答黄疏雨反而不确定了。她狐疑地看着陈锐，还要再追问，陈锐已不理她，挥手赶人：&ldo;你有完没完，出去出去。&rdo;

临近十点，唐诺将车缓缓停在楼下。

后座上的人没动静，唐诺解开安全带，回头轻声问：&ldo;陈总，要送你上去吗？&rdo;

&ldo;你先回去。&rdo;

&ldo;好。&rdo;唐诺下车。

陈锐手支在窗边，食指指节抵着太阳穴揉按。他喝得不算多，本来今晚这种饭局，他一滴也不必沾。为什么喝下去，大概酒杯送到面前的那一瞬他在走神，一抬手便送进了喉口。有一杯在先，再来的二三四五他便也无谓拒不拒绝。

清朗月光和着晚风吹拂树叶，陈锐看着四周陌生的格局景致，忽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可能有点迟钝了，脑袋却还很清醒。真奇怪，人醉一点居然会变得诚实。

陈锐降下车窗，抬头望了一眼，七楼的灯光亮了一户，如果他上去，两户就都亮了，灯光会连在一块。

可灯光虽然亮在一块，灯光亮在一起又有什么用。

孙语潭下午扎扎实实睡了一觉，到了深夜还毫无睡意，她躺在床上玩手机，门铃响起时以为是幻听，响第二声才起身去察看。

她拉开猫眼往外瞧，陈锐站在门口。他头发微微润湿，穿着棉质t恤短裤，好像刚洗过澡。

&ldo;怎么了？&rdo;她拉开门。

&ldo;我出门扔东西，风把门关上了。&rdo;陈锐面无表情的解释。

&ldo;啊……&rdo;孙语潭神情充满遗憾。

&ldo;我可以进来吗？&rdo;

孙语潭让他进门，正想问要不要借手机给他打电话什么的，却见陈锐径直往阳台去了。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跟过去一看，陈锐在搬动她护栏上的仙人掌。她嘴巴惊成o形，话都说不利索了：&ldo;你你你，你不是要爬过去吧？&rdo;

&ldo;是。&rdo;陈锐回头答她，&ldo;我什么都没带出来。&rdo;

&ldo;我可以借你手机。&rdo;

&ldo;这么晚了，不好打搅别人。&rdo;

&ldo;那去外面开个房间也行啊！&rdo;

&ldo;何必如此麻烦。&rdo;陈锐估算两边阳台的距离，&ldo;一米多而已，跳过去不难。&rdo;

&ldo;什么难不难，这又不是平地跳远，这是七楼啊！&rdo;孙语潭觉得陈锐脑子不正常，他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仙人掌快被他搬到最后一盆，孙语潭急了，抓着他手腕往室内拽。

靠得近了，她闻到他身上一丝淡淡的酒气。陈锐并不挣扎，任她将他按在沙发上。

&ldo;你是不是喝酒了。&rdo;孙语潭坐在旁边，陈述事实一样问他。心中想难怪发疯。

&ldo;喝了一点。&rdo;陈锐放松地倚在沙发上，&ldo;我没喝醉。孙语潭，你不让我过去，我今晚睡哪？&rdo;

&ldo;就睡这。&rdo;孙语潭拍拍沙发。

&ldo;睡你家啊。&rdo;陈锐眼神清明地看着她，慢慢说：&ldo;那我要睡床。&rdo;

孙语潭一愣，她指向父母房间，&ldo;那睡我爸妈那间？&rdo;

&ldo;不。&rdo;陈锐握住她竖起的手指，拉下来，放在腿上，他拇指指腹抚过她虎口，孙语潭电击似的要缩回，陈锐却握得更紧。

他说：&ldo;孙语潭，我要睡你那张。&rdo;

要不是陈锐之前的举动将她吓得不轻，孙语潭不至于到现在才醒转过来。她确定自己没会错意后，耳朵慢腾腾地烧起来。

&ldo;可以吗？&rdo;他虽然在问，人却已朝她压了下来，她后背靠上扶手，退无可退，只好用另一只手抵住他胸膛。陈锐的脸停在她上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她清楚看见他眸中属于自己的倒影，看见专属她的慌张和故作镇定。

她当然可以，可她还有一点陈年阴影。

于是她干巴巴问了句扫兴的话，&ldo;你……你知道我是谁吗？&rdo;

陈锐怔了怔，眼中似乎有怒气，下一瞬又笑了，他说：&ldo;孙语潭，你是不是真当我很蠢？&rdo;

第九章

孙语潭好冤枉，可她也无从辩白，陈锐又问：&ldo;你记得我们接过几次吻吗？&rdo;

&ldo;一次。&rdo;其实陈锐问出口，孙语潭便知道原来他全记得。可她偏要这么说，他认错人才有的第二次，她可不愿承认。

&ldo;你撒谎。&rdo;

&ldo;在我心里就只有一次。&rdo;

&ldo;那第二次是谁。&rdo;

&ldo;你说是谁就是谁。&rdo;

&ldo;我可以帮你温习，看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只有一次。&rdo;陈锐俯身吻住她。

她当然记得。

第二次发生在大三寒假。其实上了大学之后，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两人关系比高中更疏远，几乎不往来。那年冬天会见面，只是因为她跟着父母去拜年，陈锐又恰巧没有外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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