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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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李盼盼紧闭的眼睛微微启了启，又重重闭合上，嘴巴蠕动着，仿佛在说些什么。老妇人将耳朵贴了上去，只听李盼盼道：&ldo;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rdo;

老妇人一愣，问道：&ldo;你女儿在哪里？叫什么名字？&rdo;

&ldo;梨香院……李悠悠……&rdo;李盼盼念叨完这几个字，头往旁边一歪便气绝身亡。

第九章才女清照

老妇人是连夜进了山阴城，见到李悠悠的时候，她已十分疲惫。老鸨儿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风尘仆仆的老妇人，心下生疑。这位老妪虽然衣衫朴素，却气场十足，她目光如炬，背脊笔直，举手投足端庄而大气，看得出来，出生大户，且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只见老妇人伸手指了指李悠悠，对老鸨儿道：&ldo;我要她！&rdo;

老鸨儿一惊，忙道：&ldo;她虽然不是我花钱买来的，可是她一出生吃穿用度都是开销我这梨香院的……&rdo;

老妇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石古玩放在老鸨儿跟前，道：&ldo;够了吧？&rdo;

老鸨儿年轻时候就混迹烟花柳巷，迎来送往不是达官就是贵人，是个见过世面的，她一见那金石古玩就两眼发亮了，看老妇人的目光更加惊疑和敬畏。她一下抢过老妇人手里的金石古玩，将李悠悠往老妇人怀里一塞，道：&ldo;你带走她吧，不许反悔，快走吧！&rdo;

&ldo;妈妈，盼盼姐不在，你把悠悠卖了，这样不好吧？&rdo;一旁的妓女对老鸨儿道。

老鸨儿挥挥手，&ldo;不管她，她就是个没用的家伙，今天给她介绍了那个王员外，金山银山不会捧，还把他给得罪了，让老娘赔金赔银赔笑脸，等她回来，老娘好好跟她算账！&rdo;儿说着就闪人。妓女跟在她身后也出了房间。

李悠悠抬头泪光闪烁地盯着老妇人，问道：&ldo;李妈妈把我卖给你了吗？可是我还没有见到我娘亲，我不能跟你走。&rdo;

&ldo;我就是带你去见你娘亲的。&rdo;老妇人微微一笑，对着李悠悠伸出她的手。李悠悠一愣，这多么像大哥哥的动作啊，大哥哥就是这样微微一笑，就把温暖的大手往她跟前一伸。于是，李悠悠不假思索就把小手放入了老妇人手里。

从山阴城再次走到郊外破庙的时候，天已破晓。东方露着鱼肚白，一轮晓月即将坠落西方，而东边启明星高悬，红日也呼之欲出。一进破庙，李悠悠就看到了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李盼盼，她的身上盖着老妇人的被衾。

&ldo;娘亲‐‐&rdo;李悠悠一下扑到李盼盼身边，她哭着喊她摇她，她的娘亲就是一动也不能动，双目紧闭地躺着，李悠悠抬头哭着问老妇人，&ldo;婆婆，为什么我娘亲的身体都是僵硬的？&rdo;

&ldo;因为她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rdo;老妇人平静地答，生老病死她这一生看得太多，也经历得太多了。

&ldo;娘，娘，你不要死不要死啊！&rdo;李悠悠已经发疯地摇晃母亲的身子，她哭着喊着，却再也唤不醒她的娘亲了，&ldo;娘，你为什么要死？是因为爹不要我们吗？悠悠不找爹了，娘，你不要死啊，娘，你死了，悠悠怎么办啊？&rdo;

悠悠奶声奶气的哭声让老妇人生出许多不忍与怜悯来，她移步上前，拉起悠悠，揩拭她面颊上的泪水，柔声道：&ldo;你娘亲临死前将你托付给老身，从今以后，你的亲人就是我了……&rdo;

&ldo;婆婆……&rdo;泪雾迷蒙里，李悠悠看见老妇人慈祥地笑着，满头银丝让她看起来像个鹤发童颜的女仙翁，&ldo;婆婆，你是谁？你是神仙吗？&rdo;

孩子天马行空的问话令老妇人有些忍俊不禁，她的眉目间是一抹淡淡的哀伤，微微的笑容就像带雨的百合是潮湿的，&ldo;婆婆不是神仙，婆婆只是凡人，婆婆和你同姓，也姓李，从前，婆婆的父母给婆婆取了个名字叫清照，冰清玉洁，光可照人，可是现在……婆婆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易安居士……&rdo;

李悠悠半仰着头，懵懂地看着面前的这位老婆婆，她慈眉善目，却总是笑容含愁，她的话对于六岁的李悠悠来说，似懂非懂，&ldo;易安居士是什么？&rdo;

&ldo;就是一直居住在易安室里不愿意出门的人。&rdo;李清照微笑着解释。

&ldo;那也可以叫做宅女啊！&rdo;李悠悠说这话的时候还伴着一声重重地抽噎。

&ldo;宅女？&rdo;李清照双眉一挑，这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孩。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当然不会知道千年以后&ldo;宅女&rdo;已经成为流行一族的称谓。

&ldo;婆婆，&lso;易安室&rso;是哪里？&rdo;

&ldo;等埋葬完你娘亲，婆婆就带你回&lso;易安室&rso;去。&rdo;

李清照的话提醒了李悠悠，她回过头去看见地上已经死去的母亲复又伤悲起来。就在李清照带着李悠悠为李盼盼寻找坟地的时候，赵士程去了梨香院。他昨夜找不到李盼盼，便回了赵府，一早便到了梨香院。经过一夜营生，梨香院在清晨显得安静，华灯掩去，嫖客都在酣眠之中。赵士程给通报的小厮许多银子，小厮硬是把老鸨儿从睡梦中拽起来。老鸨儿云鬓未齐，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赵士程跟前，她原想发火，但一看是皇帝家的亲戚赵士程赵大公子便也不敢发作，更有赵士程奉上的那锭银子，让她一下就睡意全消，起床气全无。她捧着银子，对赵士程小心陪着笑脸，&ldo;赵公子一早光临梨香院，是要妈妈我为你挑哪个姑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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