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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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秦默一怔：&ldo;他的父母……&rdo;他对那对夫妻记忆犹新。

&ldo;秦默，人总是会变的。&rdo;沈晴摇了摇头，很漂亮的一双眼睛，焦距却在一点一点涣散。&ldo;你知道么？我妈跟我说，她后悔了。&rdo;

&ldo;你说，她后悔什么呢？后悔把我送进那个学校，还是后悔她曾经那样固执地拦着我去喜欢一个同性？&rdo;沈晴轻轻地叹息，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ldo;我不怪她，就算没有她拼死拼活的拦着，我跟娟儿也未必能走在一起。&rdo;

这能怪谁呢？

她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ldo;你去试试吧，或许他们会愿意。&rdo;沈晴说着跳下了吧台椅，步伐有些摇晃地走到了酒吧一角的舞台上，似乎在跟乐队说着什么。

秦默缓缓地放下玻璃杯，往沈卓云的方向走去。

&ldo;我想唱一首歌，给我一直喜欢着的女孩子。&rdo;舞台上传来沈晴的声音，酒吧里似乎都挺熟悉沈晴这个老板的，一下就沸腾起来了。

秦默走路都有些发飘，可还是准确地走到沈卓云的面前，再之后，便被沈卓云准确地揽进了怀里：&ldo;你还知道回来。&rdo;

酒劲上来了，酒吧里花花绿绿的灯光晃得他头晕，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只听声音回答：&ldo;一会回家吧。&rdo;

舞台那边沈晴的歌声已经趋于激烈，明明是醉着的，可她看起来却异常的清醒。酒吧里都在起哄着，猜测着沈晴是在向谁告白，而只有秦默迷迷糊糊的听着这一首老掉牙的歌曲，最终却忍不住想起了六年前形如枯槁的沈晴来。

&ldo;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rdo;

&ldo;你真相信我。&rdo;沈卓云把人抱紧了，忽然觉得有些安心。

&ldo;相信鬼，也不相信你。&rdo;秦默难得抱怨了一句，合上了眼睛。&ldo;送我回家。&rdo;

沈卓云笑了一下，眼里带着那么一点暖意，秦默嘴里似乎还嘟哝了一句什么，沈卓云侧耳听去，大抵是&ldo;栽了&rdo;之类的话，让沈卓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错，你就是栽了。

※※※

秦默坐在楼口，看着照片上的中年女人缓缓地走过来，明明资料上显示她应该只有四十几岁，可她看上去苍老的过分，鬓角已然斑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身上的衣着也仅仅能用整洁来形容，浑身上下看不出一丝装扮过的痕迹。

女人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戒备‐‐一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坐在筒子楼下游手好闲，任谁都会觉得这人有问题的，尤其这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年女性。

&ldo;您好，&rdo;秦默迎了上去。&ldo;您是朱太太是么？&rdo;

看到他迎上来，女人戒备更甚：&ldo;我们家不买保险。&rdo;

秦默看了看自己为了显示郑重特意穿上的黑色西装，忍不住有些尴尬：&ldo;我不是推销员。&rdo;

女人不管他，刷了卡就拉开了铁门：&ldo;我们家房子也不卖‐‐&rdo;

&ldo;您还记得朱子英么？&rdo;秦默一只手按住了铁门，直奔主题。

女人的脸色忽然变了，她的嘴唇动了动，眼珠子向上翻，盯着秦默：&ldo;你……&rdo;

&ldo;朱太太，&rdo;秦默面不改色，坦然地松开了支着铁门的手：&ldo;我想跟你谈谈。&rdo;

女人沉寂了片刻，最终说：&ldo;上来吧。&rdo;她的声音并不苍老，可那说话的语气，却让人不自觉地感受到了她那死寂而麻木的气息。

秦默跟着女人走上楼去，说实话他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六年前那个扯着主任哭闹的女人，她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

女人的家就像所有老式的房子一样，干净，却又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女人的丈夫在里屋看着一个关于纸牌的电视节目，那电视机还是旧时的笨重机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方块。

&ldo;这是？&rdo;男人看到了秦默的身影有些惊讶，从里屋走出来。

&ldo;朱先生，您好。&rdo;秦默赶在女人开口之前先把自己的来意说明。&ldo;我是朱子英的同学秦默，我曾就读于xx自强学校。&rdo;

男人的脸色立马变了。

秦默形容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神色，他继续说：&ldo;对于当初所有学生的境遇，我想控告xx自强学校当年施加暴力的全体教官校领导，追究其法律责任。&rdo;

秦默甚至不必多说，男人就明白了，他默默地让开了路，请秦默坐在了客厅，女人一言不发地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仿佛这些年来，他们都是这样过的。

男人的嘴开开合合了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当秦默重复了一次自己的来意之后，男人说：&ldo;我记得你，当初你姐姐来找过我。&rdo;

&ldo;是。&rdo;秦默点了点头，他刚从自强学校逃出来的时候，秦蓁曾经找到过这对夫妇，最终将学校搞倒。可当想要追究当初的学校负责人法律责任时，这一对夫妇却再也不肯出庭。

秦蓁说，八成着对夫妇是被威逼利诱了。

原本秦默已经放弃了这条线的，可是沈晴却再次提了起来，让秦默觉得，或许是值得一试的。

&ldo;我能问一句吗？&rdo;秦默问。&ldo;当初两位到底是为什么拒绝继续出庭的。&rdo;

男人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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