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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之下,熹妃刚入喉咙的茶水呛入肺部气管,霎时间,熹妃口中剩余的茶水从嘴巴里,两个鼻孔里,全喷了出来,透明的口液横流,不停的从唇边溢出,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胸襟上。
熹妃忙用帕子掩住口鼻,喉咙,鼻腔*辣的痛,剧烈的咳嗽起来,头颅晃动的时候,钗环叮当作响,已经是云鬓散乱,眼角通红。
一旁伺候的宫女都吓呆了,任谁都没见过这个阵仗,熹妃的大宫女是个有眼色的,忙轻拍着熹妃的后背,为熹妃顺气儿。
好容易止住了咳嗽,熹妃放下手帕,一根黏黏腻腻的透明鼻涕粘在手帕上,长长的拉出一条亮晶晶的鼻涕线儿,要断不断的晃晃悠悠。
云娴见到熹妃那鼻涕眼泪口水齐流的样子,又见熹妃脸上的白粉和胭脂糊乱成一团诡异的颜色,既狼狈又招人恶心。差点没反胃,一股股酸水不停的往上涌,膈应坏了,只好用帕子掩住唇,纱凌则是垂下眸子,啧啧,比起丧尸来算是不错的了。
“啊!!”熹妃呆滞片刻之后,惨烈的尖叫起来,那条鼻涕突然从中间断开,半条鼻涕居然甩到了熹妃的脸上。那种腻腻滑滑的凉凉触感让熹妃都快要疯了,丢下帕子,用袖口捂着半边脸,起身忙不迭的朝内室奔了过去。宫女亦是乱成一团的哒哒哒跟了进去,谁都料想不到,不过区区一杯茶水竟然叫熹妃出了这么个大丑。
纱凌右手死死的掐住大腿,洁白的牙齿狠狠咬住下唇,好好笑,不行,自己得忍住。异能真是好用啊,只不过轻轻动了一下熹妃喉咙里的茶水,将其呛入肺部气管里,人体的肺部自然而然的会将茶水排出,不过呛水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那一瞬间气管疼痛,鼻涕眼泪可不受控制。至于那条亮晶晶的鼻涕,咳咳,普通的鼻涕哪有这么强力的黏性,自然是水异能的杰作。
早有宫女奔出来去取水盆,那钮钴禄秀女忙说道:“让我来罢。”
虽说被屏风遮挡,看不清内室的动作,纱凌可是异能者,能感觉到周围50米的空气流动,调动起全身的感觉,感受着内室空气气流的变化和振动,那些人所有的动作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就呈现在纱凌面前。
钮钴禄秀女端着水盆,颇有些急切的走向熹妃,纱凌讽刺的一笑,勾动手指,一股看不见的气流绊住了钮钴禄秀女的腿,身形一个踉跄,钮钴禄秀女就这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手中的水盆自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弧线,只听到“咣当”一声,那水盆稳稳的倒扣在了熹妃的头上,倒流下来的水将熹妃浑身浇得湿透了。
蓦地,内室里忙乱的声音就消失了,静谧的竟有些诡异,只听得到钮钴禄秀女倒吸气的呼痛声,片刻之后,熹妃双手发白的拽下水盆,用力砸在地上,水盆弹跳一下,咕噜噜的滚到了一旁。
从小到大,今天可以说是熹妃最丢脸的日子,狠狠一巴掌甩在爬起来的钮钴禄秀女脸上,尖锐的指甲套在柔嫩的脸上划出了三道细细的血痕,声音尖锐:“给本宫滚!!滚!!滚!!全都滚!!”
钮钴禄秀女捂着红肿的半边脸,泪花在眼里打转儿,却不敢哭出声儿来,小心的退了出来,急匆匆的奔出了景仁宫。
伺候熹妃的大宫女也从内室转了出来,脸上很不好看,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儿:“天色也晚了,熹妃娘娘就不留两位小主儿,这些便赏予两位小主赏玩。”
姐妹两接了赏,依言屈膝行礼,动作竟然看起来别无二致,从容的一步一步退了出去,出了殿门,两人对视一眼,款款离开景仁宫。纱凌眼里闪过一丝轻蔑,若不是在选秀的当口,熹妃出了事儿,她和姐姐落不到好,早弄死她了,还轮得到她这么嚣张。
熹妃换过衣裳,用了整整一块香胰子,撮得脸皮都快掉了一层,但是那种让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黏腻感觉仍然如鲠在喉。实在是脸皮火辣辣的疼,撑不住搓揉,这才罢了手。
软软的斜靠在大炕上,熹妃的脸色难看的很,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炕桌,今儿竟然出了这么个大丑,还是在两个秀女面前,简直把她熹妃的脸都丢尽了。越想越恼火的熹妃眼里闪过阴冷的光芒,富察家……
这时候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碗金丝燕窝羹进门,毕恭毕敬的呈给熹妃,熹妃才揭开碗盖,浓稠的燕窝羹带着浅浅的金黄色,喷香扑鼻,只可惜用汤匙一搅,黏黏糊糊的让熹妃顿时想到方才的恶心事儿,瞬间就没胃口。“砰”的将碗重重的搁在炕桌上,熹妃的胸口起伏不定,又深吸了两口气,将心中暴虐的冲动给压下去,她绝饶不了那两个臭丫头。
“素心,富察家的两个姑娘倒是出挑讨人喜欢的,待会儿你捡两碟子糕点送去,权当本宫的恩典,特别是咱们小厨房特制的豌豆黄,滋味可是好的很。”熹妃沉吟半响,开口对身边的大宫女说道,那特制豌豆黄几个字咬得特别重,阴测测的让人觉着慎得慌。
素心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奴婢马上去办。”
熹妃娘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今儿闹出了这么一出,竟是要给富察家的两个姑娘下绝育药。特制豌豆黄,可不就是特别加料的,只要一入口,这辈子就别想怀上孩子了,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无论嫁给谁,都得遭罪。
姐妹俩慢悠悠的踩着花盆底,说句实话,纱凌第一次见到花盆底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电视剧好坑爹!!那花盆底哪是那种小小巧巧的,那些都是上了年纪穿的,若是你一个小姑娘穿的花盆底才五厘米,会被嘲笑的。
纱凌的花盆底都是伊尔根觉罗氏准备的,起码有十厘米,尤其不像高跟鞋那般稳当,不过走习惯了,踩着花盆底走起路来,柳腰摇摆,摇曳生姿,极为吸引人。
云娴的表情有些僵硬,拉着纱凌的手,眼角瞥着跟在两人后面的宫女,这个宫女是熹妃身边伺候的,亦步亦趋的紧随两人,弄得她想要对纱凌提点一番都找不着机会。以她对熹妃的了解,这个女人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怕是会继续对两人下手。
“妹妹,还记得咱们在望月亭的时候,尝到的点心吗?”云娴轻声慢语的问纱凌,握着纱凌的手,食指不轻不重的刮着纱凌的手心。
“记得啊,那点心滋味不错,妹妹喜欢的很。”纱凌弯了弯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她记得当时嬷嬷教导的是,小心宫里的食物,若心中有疑虑,便含在嘴里,用帕子掩了,吐出来。她们两人还特地练习了好久,务必要不着一丝痕迹。
云娴突然说起,难道熹妃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手?与纱凌猜测的一样,两人才刚刚进了屋子,那跟随的宫女还没有来得及告退,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熹妃身边的大宫女提着一个精巧的食盒进门,笑语嫣然的向两人请安:“奴婢见过两位小主。”
“快快免礼,不知熹妃娘娘有何吩咐?”纱凌浅笑着示意宫女起身,语气柔和中带着淡淡的好奇。
“熹妃娘娘特地命奴婢给两位小主送来一碟子豌豆黄,一碟子芸豆糕,不知合不合两位小主的口味。”那宫女边说边从食盒里取出两盘点心。
一个小碟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五块色泽浅黄的豌豆黄,另一个小碟子里则是洁白如雪的芸豆糕。纱凌和云娴对视了一眼,果真来了,这熹妃动作倒是挺快,看着这宫女殷勤备至伺候的样子,得尝一块才行。
纱凌先动手捏起最上面的一块豌豆黄,浅笑道:“我喜欢吃豌豆黄。”
边说边将小小巧巧的点心放入口中,垂下眸子,手里捏着帕子拭了一下唇角,将口中的豌豆黄给吐了出来,随即将帕子给拢进袖子,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顺便将茶水给吐进茶碗里,用茶盖掩了,方才笑道:“入口绵软,竟是一下子就化了,滋味香甜爽口,滋味果真不错。”
纱凌的动作隐蔽又迅速,那宫女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还以为姐妹俩都将点心给吃进肚,一下子放松下来,面上堆起笑容:“若是两位小主喜欢,待奴婢禀明熹妃娘娘,每日多做一盘,送给两位小主当零嘴儿。”
“怎好得劳烦姐姐,熹妃娘娘宅心仁厚,我姐妹俩却是不敢忘形。”云娴忙推辞道,真的让熹妃每日送糕点,那简直就是将二人给推向风尖浪口。
“既然如此,奴婢先行告退。”那宫女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熹妃也不会放下身段,真的每日给两位送糕点,当今圣上最多疑不过,谁都不会做如此打眼的事儿。
待那宫女离开之后,屋子里只剩下姐妹两人,纱凌一下子就沉下脸,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冷笑起来:“这滋味,早晚得叫她尝尝。”
“妹妹,这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能忍则忍罢。”云娴忙握着纱凌的手说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前世的时候,她不就是被一个孝道给压的翻不了身,那老太婆不知道给她下了多少绊子,真恨不得撕碎了她。
“姐姐,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纱凌悠悠的说道,她有异能在身,神不知鬼不觉的整死一个人,莫非还要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不成,若不是时机不对,那熹妃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过几天就该是最后的复选了,妹妹可有准备了。”云娴轻巧的转移了话题,说道复选,便聊起了衣服料子装扮首饰,到时候皇上喝皇后都会在,量熹妃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两人兴致勃勃的商量着选秀,熹妃出丑的事儿则是传遍了整个皇宫,让不少妃嫔暗地里耻笑了熹妃多少回,就连雍正这个极少管后宫事儿的勤劳皇帝都有所耳闻。
侍寝的时候,熹妃听着雍正的打趣儿,心里对两姐妹又恨上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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