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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的时候你可以在自己屋里休息,不一定时时看着。”因为这两间房子除了稍微小点,哪个角落都打扫干净了,现在张爱国不让林帆做大,林帆也明白,所以现在店里缩小到只有一间,另一间干脆给元春收拾住上。
大姑娘也不好跟这他们谁住一间房子,在这里她住的自在些。
“没事没事,很轻松的,比我在家里干的农活轻松多了。”
“真挺小的,我之前听你说还以为是客气话呢。”
“没法子,我这里算是农产品自销,严格来说不算经商,因为我没有雇佣员工,都是一家人参与劳动的。”
林帆太明白了,整个八十年代可以说是打严活动最厉害的年代,什么罪行只要别进公安局,不然很难出来了。比七十年代末,文革运动刚结束后还要严格。这可能涉及到一些更有意味的复杂问题,不过林帆也不想深究,跟着主流走就行,胆子大和傻大胆不是一个概念。
所以她的店铺不但不扩大还要紧缩,明面上都是些常见的蔬菜,连粮食林帆都很少放在小店里出售的。茶叶都是三等,中等都很少很少的两三包,没人可以拿这个说事的安全范围。
李家宝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货架,虽然简单,但是心里想这是私人的,就觉得很了不起,她没想到社会制度还能恢复回来,即使一点点。
不过看了茶叶的数量和等级,还有少的可怜的粮食袋子。她就明白林帆的不一样之处了,她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虽然少而滞后,但她的脑子还可以思考。
李家宝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帆,“如果我帝都里的事能顺利,说不定咱们可以继续合作,我听说南方那边不像内地这样限制店面的大小和雇员数量。”
“啊,报纸上有提过,我们邻居也有人听说就去了,说是去南方淘金,哈哈哈。”林帆打哈哈就过去了,果然经历和痛苦可以改变一个人,但是一个人的天赋只要遇到合适的机遇就会发光,李家宝应该属于有天赋又敏锐的类型。
“我听着也心动呢,可你看我这一屋子的孩子还有我的肚子,现在我就安心的守着我的小卖店吧。”
“那我先去拜访我爹的故友,过两天看什么情况,咱们再商量细节,我觉得咱们还是很有话聊的。”她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不甘寂寞与沉寂的人!
林帆在李家宝离去后,坐着想事情,李家宝没说透,不过让一向小心以自保的谨慎的李家宝说出这样模糊的话来,看来她可能找到了依靠了而且把握好像还很大?她说的办事可能跟这个有关!
“婶子,婶子,要算账吗?”元春看林帆坐了很久就问她,她现在白很多了,原来就是年轻的小姑娘,养起来是很快的,这就是青春。
她终于可以向城里的姑娘那样梳着一条干净利落的辫子,每天都干净整洁的,不用掏粪水,抗锄头早出晚归。这活虽然累的时候也累,可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大多时候跟供销社的工作人员一样,她做梦都没想自己有一天也可以这样。
“基本上陈家兄弟送的菜到现在可以卖完。”元春把剩下的已经缺水的菜牌整齐,“就剩这些了。”
“没事,缺水严重的,人家买的时候你适当减少一点钱,给他们多放几根也没什么。”
“适当是多少?”
“比如这个一毛钱一斤的,你可以六七分,四五分钱卖出去,等我明天拿个不用的大框子放门口这,那些卖不完下午焉了的,就选出来放里面,到时候都以这样处理。”
“那我现在就挑选出来。”
林帆一边和元春挑选卖相已经不好的放一边,一边跟她聊天。其实陈家兄弟做事挺靠谱的,基本上送来的都是挑选的好的,可是运送过程中勒压的和销售过程中导致缺水腐烂的会不可避免的发生,所以常常要整理挑选,活儿也不轻松。
“对了,明天跟我去商场那边看看,咱们得挑选些布料做衣服。”
“哎!”婶子现在身子重,元春以为是带她去拎东西的,很积极的答应。她刚跟这婶子出来时穿着自己家里的衣服,不但破旧补丁撂补丁,还不保暖,是婶子把她不穿的衣服给她穿的,还很新。当时因为知道自己是来干活的心里惶恐,就怕自己给人添麻烦,又怕自己穿太寒碜让叔婶丢脸。
总之战战兢兢的,这几个月过去,总算知道婶子真心对她好,给衣服穿不是假客气的,虽然是婶子不穿的,但那是她长这么大穿过的最新最好看的衣服了。
林帆给张爱国写信的时候也说李家宝的事,反正现在也不搞打倒资本家那一套了。
四斤想缠着林帆出门,林帆拒绝了,这次不是在附近的供销社。这孩子可能知道林帆肚子那么大是怎么回事了,比以前更粘人,动不动就跟林帆撒娇,林帆觉得这儿子真是生错了性别,如果是姑娘就适合。
可林帆不知道,四斤除了喜欢粘着亲娘外,对于其他事其他人是正常男孩子的表现,应该说以为自己是最小的孩子都会有的那种娇气吧。
林帆的每个孩子基本上在还没有下一个小的时候,都恋母,这是幼儿的本能反应。只是四斤的在恋母这点上幼儿表现的时间比哥姐长多了。
“娘,我去我去嘛,我自己走路去,嗯哼……”
“你在家跟着哥哥玩,或者跟王婆做好吃的也行,要不跟元春姐卖菜算钱好不好?”
“我不算我不算,我昨天算过了。”四斤抱着林帆的大腿,身子扭成麻花样。林帆肚子大了,他也抱不住。
“四斤,你又啰嗦,每天都这样,明年送你去上学,看你还有时间磨叽。”团团9岁了,因为身高关系,长得有模有样的小姑娘了,骂死人来也是利声利气。
穿着林帆给她做得长到膝盖的海军裙子,露出雪白的皮肤,五官比小时候柔和多了,最起码没有像更小时候那样,别人一见就说“跟你爹一模一样,除了皮肤”了。
四斤看姐姐板起脸来,也有些怵,虽然他偶尔捉弄哥、姐,但是哥姐真被惹毛了,把他揍一顿,他也会吃亏的。说到底还是力气不行啊,再聪敏的头脑也怕揍。
所以四斤手没有放开,但是已经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团团的方向了。这是我不跟你说话,不要理我的意思了。
林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拖着小儿子,倒也耐心没有揍他,四斤和团团是他揍的次数最少的孩子,最多的当然是能跑能跳,又经常玩得忘记时间,忘记回家吃饭的张再了。
究其原因,可能是四斤这个孩子太会看人脸色了,知道她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这是四斤从小观察哥姐挨揍得出的经验啊,经验不一定就要直接亲身经历过才叫经验,看别人的惨状就知道什么地方是雷区不要踩了。
“好了,你也长大了,别老是撒娇,去看哥哥削木枪成了没有。等娘回来给你们带吃的。”林帆拍拍他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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