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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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1页）

下面的字迹，似因心情紊乱，又似乎因车行颠簸，是以更见潦草，只见上面又自写道：&ot;四明红袍，天纵奇才，不但擅于武功，尤善于暗器、施毒、易容等旁门巧术，极工心计，更重恩怨！&ot;凌影侧目诧道：&ot;原来四明红袍这些手段，非但江湖中极少有人知道，就连我也丝毫不知，这倒又是件奇怪的事了。&ot;管宁皱眉不语，再往下看，下面的宇迹，笔划刻得较前为深，字形出较前为大，似乎是公孙庸经过一番考虑才刻出来的，刻的是：&ot;君山双残，终南乌杉，是其刻骨深仇，少林，武当，罗浮等派，亦与其不睦。&ot;语句忽地中断，变为：&ot;四明红袍最近做出一事，自念必死——，语句竞又中断，下面的字句，更是断断续续，但却无刀划之痕：天下第一计——渔翁得利——高极、妙极——歹极、恶极——孝——孝不孝？——自古艰难唯一死——&ot;下面再无一字。管宁与凌影一起看完，不禁又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他们都知道存这些零乱断续的字迹里，一定包含着-些重大意义。但究竟是什么含义，他们虽然极为仔细，却仍清不透。凌影长叹一声皱眉道：&ot;你那朋友真有些古怪，他既然想说出一些秘密，却又偏偏不说清楚，让人去猜，人家怎么猜得到？&ot;管宁出神地楞了半晌，缓缓道：&ot;子不言父之过，但正义道德所在，却又今他不得不说，唉——若是你换做了他的处境，你又该怎么样呢？&ot;凌影呆了一呆，樱唇微启，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良久，良久，她方自幽幽叹道：&ot;难道他的父亲太行紫靴也和四明山庄的那件惨案有什么关系么？&ot;管宁皱眉沉声道：&ot;看似如此，&ot;一声长叹：&ot;你我都将他这些字旬，仔细想想，以你我两人智慧之和，也许能猜出他的心意亦未可知。&ot;凌影微一颔首，轻拧纤腰，掠上车座，秋波一转，突地娇唤道：&ot;哎呀，沈三娘的马车，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怎生是好？于是马车加急驶去。&ot;绝望夫人&ot;沈三娘心悬爱侣的伤势，快马加鞭，赶到妙峰山口，回首一望，后面的那一辆马车，却亦踪迹末见，面上虽未见任何焦急之色，心中却已充满焦急之情，皱眉低语：&ot;难道他们又出了什么事么？&ot;驻身道旁，候了半晌，匆匆进了些饮食，越想越心焦，抬头望，却见日色竟又偏西了。

她忍不住拨转马车，向来路驰去，只望在半路遇着管宁，凌影二人，哪知她快马急驰，几乎又驰了半个时辰，仍是不见他俩马车之影，她不禁暗中气愤。

&ot;难道他们当真如此荒唐，不知利害轻重，此时此刻，仍在路上谈情说爱，是以耽误了时刻？&ot;转念一想，却又觉他俩不致如此，于是她心里不禁更加焦急。

&ot;难道他们在中途出了事情？&ot;极目望去，笔直的道路上，一无车尘扬起，但黄土的道路上，却有新印的车辙马蹄，只是她一时之问，未曾看到而已。

黄土路上，被急行的马车，带起一串黄色的车尘。

马车的前座，并肩坐着一对俯首沉思的少年男女——管宁、凌影。

零乱的字句，零乱的意义，却在他们零乱的思潮里，结成一个毫不零乱的死结，也不知过了多久，管宁长叹一声，抬起头来，皱眉道：&ot;怎地我们还未追及沈三娘的车子，莫非是走错了道路么？&ot;凌影垂首道：&ot;大概不会吧！&ot;

管宁征了一怔，回首道：&ot;难道你也不认得道路？&ot;凌影轻轻顿首，管宁急问：如此说来，那位神医居处，你也不知道？&ot;凌影又轻轻颔首。管宁长叹一声道，&ot;但是那位神医居处，却也是你告诉我的。&ot;凌影轻轻一笑，垂首道：&ot;我只知道他住在妙峰山附近，却不知道他究竟佳在哪里。&ot;语声一顿，抬起头来，道：&ot;我可没有说过我知道他住在哪里，是吗？&ot;秋波似水，吐气如兰。

管宁呆呆地楞了半晌，心中纵有愤怒责怪之意，却又怎能在她的面前发作，车行渐缓，突见前头尘土飞扬，一匹健马，急驶而来，管宁心中暗道：&ot;何不寻此人打听一下路途。&ot;他心中犹豫，这匹健马，已如风驰电掣自车旁急驰而过，只得暗叹一声：&ot;罢了。&ot;却又奇怪忖道：难道此人又是来寻找我的么？&ot;只见此人一身浅蓝衣衫，身躯瘦小，行动却极矫健，马上身手不弱，只是面色蜡黄，似乎久病初愈，打马来到管宁车旁，扬臂高呼道：阁下可是与夫人一路？&ot;语气沙哑，虽是高声喊话，却仍十分低暗。

管宁心念一转，抱拳道：&ot;正是。&ot;

马上人嘴角一牵动，似笑似非的，抱拳又道：幸好在这里遇到阁下，否则又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了。&ot;扬手一提缰绳，轻挥马鞭，举止甚为潇洒，口中牙齿，更是洁白如玉，管宁剑眉微皱，朗声道：&ot;朋友可是沈三娘遣下来寻访在下的么？&ot;马上人方自似笑非笑地嘴角一动，道：&ot;正是，沈夫人生怕两位不识路途，是以特命在下迎两位于途中。&ot;管宁展颜一笑，抱拳道：&ot;如此说来，兄台敢情便是在下等远道来访的……&ot;马上人接口含笑说道，&ot;在下张平，家师在武林中，薄有医名。&ot;马鞭一扬，又说道：&ot;舍问便在那里，沈夫人候两位大驾，已有多时了。&ot;车行数十丈，管宁才知道要往那神医隐居之处，并非直沿着大道，&ot;张平&ot;一领缰绳，当先向左边一条岔路转去。再行数十丈，路势竟又一转，曲曲折折，嶙峋崎岖，&ot;张平&ot;回首歉然一笑，道：山路甚难行，两位若觉颠簸，可将马车放缓。&ot;管宁微笑道：&ot;无妨。&ot;凌影秋波一转嫣然道：&ot;武林中人都知道令师的居处极为隐秘，所以在我想象中，到府上去的路比这虽还要难行些哩。&ot;

正文第十一章高峰访圣手（1）

&ot;张平&ot;含笑不语，马车驰行更急，忽地一条岔路转入一片丛林，林中一片空地，不知是人工开辟，抑或是自然生成。

就在这片空地上，孤零零地茅屋三橡，外貌看去，直似樵子猎户所居，丝毫不见起眼，但&ot;张平&ot;却已笑道：&ot;寒舍到了。&ot;管宁目光一转，只见屋后隐隐露出马车一角，心中不禁暗忖道：情之一字，当真力量伟大已极，沈三娘若不是关心西门一白的伤势，行事哪有这般迅速。&ot;意付之间；-掠下马，只听茅屋中传出一阵朗朗笑声道：&ot;佳客远来，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ot;近门走出一十&ot;身躯颀长，高冠素服的长髯老者，望之果有几分飘逸之气。营宁连忙躬身谦谢，一面启开车门，将公孙左足抱入，凌影莲足移动，跟在后面，心中仍在暗忖：人道这武林神医生性古怪已极，终年难得一笑，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开朗可亲，看来江湖传言，确是不可尽情。&ot;连门一间厅房，陈设简陋已极，一桌二几数椅之外，便再无他物，但陈设井然有序，管宁一面躬身见礼，一面暗付道：&ot;此当真是淡薄名利，看透世情，否则以他的医道武功，怎甘屈居此处，看来江湖传言所云，的确并非虚言妄语！&ot;凌影秋波四转，忽地微皱柳眉&ot;这屋子陈设很是整齐，但打扫得怎地如此不予净，看那屋角里的尘土，蛛丝满布，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真教我难以相信一个清高孤傲的院士神医，会住在如此不洁之地。&ot;管宁极其小心地将公孙左足放在两张并对搭好的木椅上，目光四顾，又自暗叹忖道：这里看来虽似樵夫猎户所居，但桌椅井然，门窗洁净，却又和樵夫、猎户居不可同日而语，此人与人无争，与世无争，青蔬黄米，淡泊自居，只可惜我没有他这等胸襟，否则寻一山林深处，远离红尘，隐居下来，岂非亦是人生乐事，&ot;…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物，但你若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观点，不同的心情去看，便会得到不同的结论。在这刹那之间，管宁凌影，心中各自泛起数种想法，却无一种相同，只见这长髯老人，含笑揖窖之后，便走到公孙左足身后，俯身探视，管宁目光四顾，但不见沈三娘的行踪，不禁嗫嗫问道：&ot;晚辈途中因事耽误，是以迟来，沈夫人若非先我等而来，老前辈可曾见着的么？&ot;长髯老人微微一笑，目光仍自停留在公孙左足身上，一面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势，一面缓缓答道：&ot;沈夫人若非先来一步，只怕此刻便要抱恨终生了。&ot;管宁心头一震，脱口道：难道西门前辈的伤势又有恶化？&ot;长髯老人缓缓接道：&ot;西门先生一路车行颠簸，不但伤势恶化，且已命在须臾，只要来迟一步，纵是华陀复生，亦回天手术——&ot;话声微顿，微微一笑又道：&ot;但老弟此刻已大可不必担心，西门先生服下老夫所制灵药之后，已在隔室静养，沈夫人与那小姑娘在一旁侍候，只是一时惊吵不得只要再过三、五个时辰，便可脱离险境了。&ot;管宁长长&ot;哦&ot;了一声，目光向厅右一扇紧闭着的门户一扫，惊道一声：&ot;好险！&ot;暗中又自忖道：&ot;吉人自有天相，西门先生，此次著能够化险为夷，一切秘密，便可水落石出了。&ot;伸手一抹额上拎汗，心中却放下一件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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