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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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陆晚说完就哭了起来，货真价实的金豆豆往外一滚，当场把陆老爷子镇住了：&ldo;我不喝就是了。晚晚，乖晚晚？爷爷错了，爷爷给你道歉。什么宝贝儿子，都是狗屁！哪儿比得上我宝贝孙女？&rdo;

趁机会完整地嚎完一场，陆晚憋屈了许久的一丝不快总算宣泄了个干净。

最近，她烦心的事确实不止爷爷骨折这一件。

头半个月，病房迁进来一个得了尿毒症的小男孩。那孩子刚满6岁，消瘦蜡黄，浑身淤斑，很可怜。

病人千千万，陆晚不可能全都上心，会记住不过是因为孩子的妈妈她认识。

女人名叫曾敏，是祁陆阳年少时最后一个有名有姓的女朋友；当年也是清丽佳人一位，如今被磋磨得憔悴不少。

两人在走廊上遇见，只一眼，便都认出了彼此。

&ldo;亏了你叔叔帮忙，不然，我们哪里住得起这种地方？&rdo;曾敏语调温柔，笑起来和陆晚一一样有对小梨涡，很舒服的长相。就是说话非要讲一半藏一半，急得死人。

陆晚直截了当地问：&ldo;陆阳为什么要帮你？孩子他爸呢？怎么也不见来看看。工作很忙？&rdo;从这个小男孩的年纪反推，曾敏应该是高中没毕业就怀上了，她没办法不多想。

&ldo;你叔叔是心地好。孩子他爸……在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rdo;曾敏语焉不详，眼神故意闪躲，&ldo;我们一大一小凑合过着，也不错的。&rdo;

心地好，很远，回不来……陆晚觉得自己的猜测间接被印证了。

这天，任由阮佩如何开导劝说，怄得要死的她愣是一口饭都没吃。

可到了夜里，陆晚还是趁曾敏不在的时候，给那孩子送了箱营养奶和几个小玩具过去‐‐纵使祁陆阳有金山银山，也排解不了实实在在的病痛。

她不落忍。

祁陆阳出发南江的前一天，还在各种谈判和会议里泡着。忙完，他抽空回了趟温榆河老宅。

正值晚饭时分，何嫂备好了饭菜。桌上按惯例摆着三副碗筷，两副在上首，那里是她留给祁元信和祁晏清的位置。

至于菜色，仍是祁宴清生前最爱吃的那几样，碗里有米、杯中有酒，只是座位上没人。

落座，祁陆阳挑了一筷子饭在口中，竟然是热的。他看向何嫂，眼神有不易捕捉的温清：&ldo;坐下一起吃吧，以前他们在的时候，也没让您这样干站着过。&rdo;

&ldo;以前是以前。&rdo;何嫂面无表情，&ldo;吃完您且忙去吧，我就不在这陪着了，免得碍人眼。&rdo;

真正碍人眼的祁陆阳尴尬地笑笑，没来由地有些想念东寺街78号那张小餐桌，然后一个人安静地把菜扫了个干净。

航班在清晨到达。

不巧，祁陆阳到达南江市人民医院特需病区时，陆晚刚陪着庄恪去了主院做检查，两人正好错过。

他也没提前说就是了。

导医台的小护士红着脸把祁陆阳送到病房门口，临了还贴心地介绍：&ldo;陆老的手术是我们院骨科一把刀亲自做的。要是恢复得好，以后完全不会影响走路。&rdo;

&ldo;嗯，这边的确不错。&rdo;祁陆阳赞许着，语气意味深长，&ldo;条件设备，医疗水平都拔尖儿，护士也温柔勤快，还漂亮。我很满意。&rdo;

得了极品帅哥一句好，那姑娘抿嘴一笑，扭扭腰走了。

陆瑞年早听到动静。这会儿，病床上的他斜睨着经年未见的养子，张口就骂：&ldo;就你这狗改不了吃屎、到处招蜂引蝶的浪荡样，穿上黄袍也不像太子！&rdo;

&ldo;我是太子，您是太子的老子，那就是皇帝了。皇帝自然说什么都对。&rdo;

祁陆阳嬉皮笑脸地搬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盯着满脸菜色的陆瑞年直乐：&ldo;摔一跤就伤筋动骨。您不服老不行了吧？&rdo;

话里话外，充盈着时间和空间都稀释不掉的亲热与熟悉。

陆瑞年扯着脖子啐他：&ldo;专程跑回来一趟就为了说这句？好，现在看到了，也笑话了，赶紧给老子滚蛋！&rdo;

&ldo;别着急上火。为了个逆子气坏自己可就亏大了。&rdo;

祁陆阳说着打开柜子上的食盒，里头码得快溢出来的扣肉和排骨还在冒热气，一时满屋都是油香四溢。放好饭菜，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窄口小玻璃瓶来，在陆瑞年面前晃了晃，问：

&ldo;老头儿，最近没打头孢吧？&rdo;

&ldo;费他妈什么话！&rdo;陆瑞年说着就要伸手去抢。祁陆阳一躲，将瓶子里的酒倒得只剩三分之一了，这才递过去：&ldo;不能贪杯。&rdo;

冷哼一声，陆瑞年美滋滋地嘬了口，笑骂：&ldo;还是你小子懂事。&rdo;

一老一少，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只不过，祁陆阳稍稍尝了几口就把筷子一搁，满脸嫌弃：&ldo;什么狗屁南江第一私房菜，还没您手艺好。&rdo;

陆瑞年点头：&ldo;盐给重了，火候也有点过。太酥太烂反而没什么嚼头。&rdo;

祁陆阳附和了几句：&ldo;我最近老馋您做的菜。帝都的厨子……完全不行。话说回来，您的宝贝菜谱是不是该传给我了？&rdo;

&ldo;传给你做什么。&rdo;

&ldo;我是您儿子，陆家的宝贝归我，天经地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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