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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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ldo;这么说，是根据最近发现的线索确定神父为参考人的？&rdo;

&ldo;那情况有点微妙，现在回答不了。&rdo;

&ldo;把神父列为参考人，他是否就是该案重要人物？&rdo;

&ldo;并不那么重要，只因为他是外国人有点棘手而已，我们警方并没有对他抱多大希望，其实怎么都行。&rdo;

&ldo;那么，我想问得清楚一点，托鲁培库神父不是犯罪嫌疑人而是参考人吗？&rdo;

&ldo;嗯，就像你说的那样。出入境管理部门什么也不知道，而是电视台抢先报道才成了这样的局面。&rdo;

育山部长在警视厅受到记者团质问的时候，佐野记者与山口记者一起乘车去了古里艾鲁莫教堂。反正警视厅已经以公开形式向社会公布了，那对他们的质问就由同事们去实施吧！佐野曾经见过毕里艾神父，还记得他长相。

来到教堂大门的时候，山口碰了一下佐野的胳膊时说：&ldo;佐野君，藤泽警官已经来了哟！&rdo;

&ldo;什么什么？&rdo;佐野坐在车里顺着凶口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男子快步走到教堂围墙的角落那里。那分明是藤泽警官的背影。

&ldo;原来如此。&rdo;佐野不由得微微一笑。

&ldo;这家伙看到我们的采访车，吓得躲了起来。&rdo;

&ldo;嗯，这家伙果真把教会作为主要对象展开了侦查。&rdo;山口突然兴奋起来。藤泽警官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警方已经把教会作为侦破案件的主攻方向。昨天晚上，记者们聚集在他家时，他彻头彻尾地装聋作哑。

他俩走进教堂大门，向出来挡驾的日本人申请面见毕里艾神父，随后被请进会客室。

毕里艾神父是笑嘻嘻进来迎接的，虽上了年纪，但红光满面的。

&ldo;请坐。&rdo;他用日语说，隔着桌于坐在他俩对面。果然，衣领已经磨破，身上穿的黑色圣装也已经褪色。

&ldo;两位有何贵干？&rdo;神父催促他俩提问。因为是外国人，公事公办的方法对于他俩来说是好机会。

&ldo;其实，我俩是想拜见托鲁培库神父，知道他一定很忙，因此只是想占用他一点点时间就行了，五分钟或者十分钟都行。&rdo;

&ldo;托鲁培库神父？&rdo;微笑转眼间从他脸上消失，棕色眼眸紧盯着佐野的脸，&ldo;我们教会从来就没有叫这名字的神父。&rdo;

&ldo;哎，你说什么？&rdo;这回是佐野和山门紧盯着毕里艾神父红光满面的脸。

&ldo;托鲁培库神父不是这家教会的吗？&rdo;

&ldo;我不认识叫这名字的神父。&rdo;

佐野注视着毕里艾神父，仿佛要把他的脸看穿似的。

&ldo;那，那怎么可能！托鲁培库神父确实是属于你们教会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信徒也是那么说的，说每天早晨做弥撒时能见到他。&rdo;佐野脱口嚷道，

&ldo;我的答案就是一个。&rdo;毕里艾神父满不在乎地说。

佐野惊讶得一时语塞了。如果撒谎，也能堂堂正正的这般模样？他俩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神父不是普通人，是传道、是信奉上帝、是在严格教规下生活的特殊的人。眼下，神父在撒谎。奇怪的是，神父撒谎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和狼狈的表情，反而使怀着正义感来采访的两个记者狼狈不堪。

但是，两个记者觉得不能就这样打道回府。

&ldo;我们是通过调查得知托鲁培库神父在该教会工作的，请不要把他藏起来，请允许我们跟他见面，只占他一点点时间就行。&rdo;

&ldo;本教会没有叫那名字的神父！&rdo;毕里艾神父一脸严肃，斩钉截铁。

他俩再次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这时，毕里艾神父慢吞吞地站起来，目光注视着他俩，好像要干什么。只见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书朝他俩走来，翻开书让他俩看。那是英语版书，他俩一时不习惯了。

&ldo;这是我们教会的刊物，你们受过高等教育，大概看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上面刊登了英国某报纸中伤我们教会神父的报道，那是恶语中伤，是无中生有。写这篇报道的艾蒂达记者，你们猜想一下他后来是什么样的下场？告诉你们吧！他被传唤到我们教会总部接受了宗教判决！&rdo;

这显然是恐吓！佐野和山口不由得看着毕里艾神父，神父忽地站起身来，那对棕色眼眸第一次she出愤怒的目光。

&ldo;回去！&rdo;神父大步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这种情景在欧美电影里看到过，设想到佐野和山口在现实生活里遇到了。神父让房门敞开，像看门人那样站着没有说话。

佐野觉得耳膜在强烈振动，耳边似乎响起欧美电影里的台词：滚出去！

佐野和山口连滚带爬似地逃出教会，毕里艾神父愤怒的脸似乎还在眼前浮现。由于是身材高大魁伟的男子用激烈的语气赶他俩走，平时也有点蛮横的佐野此时也甘拜下风。

他俩朝着车等侯的地方走去，一路恍恍惚惚。他俩不由得转过脸朝着教会眺望，玻璃窗里是毕里艾神父的脸，好像紧贴在玻璃上，那模样仿佛在无声地朝着佐野他俩吼叫。

佐野与打算返回警暑的山口告别后对司机说：&ldo;回报社。&rdo;随即又转过脸来从车窗朝教会眺望，毕里艾神父的脸还是没有离开玻璃窗，非常固执的模样。

可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竟然谎称不知道叫托鲁培库的神父。这也太厚颜无耻了！虽说是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佐野依然怀疑自己耳朵是否听错。太出乎意料了！

车从小路驶向大路，速度稍稍减慢。让佐野感到诧异的是，前面站台三四个巡警模样的人。

&ldo;好极了！&rdo;司机驾车一边从巡警身旁徐徐驶过一边说。

佐野把脸凑在窗前打量，原来有一辆轿车停在路边，好像撞上了路边的树。距离那里不远的地方，也停着一辆小型卡车。巡警一会儿用卷尺测量地面距离，一会儿用白粉笔画圆圈，轿车车头被撞得面目全非，上面已经没有了司机，好像被送往医院了。

&ldo;这可是大事故。&rdo;佐野转过脸来对司机说，&ldo;到底怎么回事？&rdo;

&ldo;可能是轿车超越小型卡车时转错方向盘撞上了树木。&rdo;

车驶离现场后，司机一边加速，一边对背后的佐野说：&ldo;轿车是经不起撞击的。车身轻，车头脆弱，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故就面目全非。&rdo;

佐野的脑海里掠过雷诺轿车的影子，不是刚才那辆停在事故现场的小轿车，而是停在案发现场附近的雷诺轿车。雷诺轿车与案件有没有直接关系，专案组还没有公布。他闭上眼睛思考，一到报让便径直走到编辑部部长室。

&ldo;今天情况怎么样？&rdo;编辑部副部长叫吉冈，粗壮的肩膀朝着佐野。

&ldo;一点都不配合我们！&rdo;佐野发牢骚说，接着像竹筒倒豆子似地说了一遍毕里艾神父把他俩赶出教会的情况。

&ldo;那有点过分。&rdo;吉冈听了以后说，脸上浮现出感到意外的神色，好像对神父撤谎也感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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