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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萨老师三（第1页）

萨老师让雨潇三个坐在沙发上，“你们坐，我去洗水果。”雨潇三个坐下来，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笑着歪歪扭扭地走过来，雨潇看着她，这个小女孩细长的眉毛，漆黑的眼珠似乎很懂事的样子。五官不太像萨老师，神情气质上倒是很相像。油亮的齐耳短发，头上戴着一个粉红色的发卡，穿着淡黄色绣米妮图案的棉布小褂子，脚上一双手工的红色的小布鞋。小孩看见家里有人来似乎很高兴，不停的拿自己的玩具给雨潇他们。

雨潇一边和小女孩玩，一边看这房间，房间里梅花色窗帘，海蓝色桌椅，桌椅上摆放着一副婴儿餐具。桌子上撒了些面条和着有萝卜条鸡蛋末的汤水。

椅子上也挂着面条、菠菜叶。看来是小女孩正吃着饭，碗里还有半碗面条。

米鱼和小女孩玩得挺投缘的，雨潇第一次发现米鱼还有这样“慈爱”的一面。

清婉已经起身去厨房找萨老师了。

雨潇心里犹豫要不要跟萨老师说是振老师给的，看见清婉和萨老师聊着，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雨潇想：“这事留给女生说，可能更好。看情况吧。”

雨潇想着就望着清婉的背影发起呆来，看她油黑发亮的马尾辫上扎着蓝色蝴蝶结，少女单薄的身体似乎轻易就会被折断一样。

这时耳边传来小女孩的咯咯的笑声，雨潇回过头，看着米鱼抱着小女孩嘻嘻笑着，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小娃娃，米鱼拿小娃娃逗她笑，米鱼圆圆的脸上有些汗珠挂在鼻头，喘气也变深了。肉肉的身上像个软垫子包着小女孩，小女孩稚气的童音叫着：“小鱼姐姐！抱抱！”

雨潇禁不住笑了起来，米鱼看见，就逗小女孩说：“那是大雨哥哥，叫大雨哥哥！”

雨潇笑着说：“来，大雨哥哥抱抱。你小鱼姐姐胖，看把你热的！”

米鱼听了，两道浓眉竖了起来，随手拿起一条毛巾就甩在雨潇后背上。雨潇一弯腰，毛巾刚好到他头上就落下来。米鱼又一回身抽走毛巾，毛巾倒是回到米鱼手里了，可是毛巾是萨老师用作小女孩吃饭时的临时围兜，里面的面条和菜叶落了雨潇一头。米鱼见了愣了一会儿后，就指着雨潇哈哈大笑。雨潇伸手往头上一摸，面条就黏在他手上，雨潇一看，“啊，啊的叫起来！”小女孩愣了一下看米鱼笑得喘不过气来，也高兴得跟着大笑，还故意很夸张的拍雨潇的腿。

雨潇被两个人“侮辱”了一番，摸摸头，自己也笑起来。清婉和萨老师这时端着水果、瓜子走进来，也看着雨潇和米鱼笑起来。萨老师说：“你们来，我也没顾得上收拾收拾。你们随意一点儿，我这里也乱。有小孩就是一刻不停的收拾也收拾不完。”小女孩看见有水果就要跳下来拿，清婉去到盘子里拣了一个苹果，拿刀削好了递给小女孩。萨老师抓了一把瓜子放到雨潇和米鱼手里。

雨潇和米鱼忙向萨老师道谢。雨潇吃着瓜子看着这小女孩，觉得她乖巧懂事很可爱，就对她说：“以后哥哥有时间就来陪你怎么样啊？”

小女孩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拿着咬了一口的苹果递给雨潇。雨潇忙笑着对小女孩说：“哥哥给你嗑瓜子吃，你先把苹果吃完。”

清婉看着雨潇和米鱼一起笑得那么开心，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有点酸酸的。

雨潇和米鱼都没有觉察，清婉也不想让他们发觉，就低着头转向萨老师，萨老师正削苹果，清婉假装嗑瓜子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各怀心事。

只有小女孩的笑声不时在屋子里响起，让气氛不至于因为一些沉重的东西冷掉。

清婉低着头嗑瓜子，刚刚还因为不知道怎么跟萨老师说，这会儿却因为米鱼两个把萨老师的事也顾不上了。

萨老师将一个苹果切开，笑着对清婉说：“婉儿，吃一块儿苹果！”

清婉忙点头笑着说：“哦，好，谢谢萨老师。”

雨潇喂小女孩玩，眼睛却一会儿看向萨老师，一会儿看向清婉。他满肚子的疑问不知怎么开口。他不知道清婉会不会先提出话题，还是米鱼，他觉得有些话题似乎她们女生在一起更能聊得起来。自己在反而她们不好说话了。雨潇有时候觉得女孩子很神秘，但是又猜不透。有时候又觉得女孩子柔柔弱弱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很大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需要在某个特定媒介或是某种条件下才能释放出来。秀略有些拘谨的高个子男孩，忧郁又淡漠的雨潇；身旁窈窕秀丽的婉儿；面如满月，姣美的，初步发育了的米鱼。

萨老师看着眼前这几个有些略略发窘和怯怯的孩子。她觉得这几个孩子都是很善良的，一点都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而是完全处于关系她的目的。雨潇见萨老师稍稍有些羞赧，他刚要转移话题，见萨老师转而又坦然的一笑。他刚到嗓子的话就又收进去了。

雨潇见萨老师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了每个人一眼，嘴角一直微笑着，欲说还休的又低头笑了一下。但是雨潇觉得那双似乎有些发出蓝光的眼睛里有一丝冷漠和无情还有大大的无奈。“哎——”萨老师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年轻的时候，我也觉得似乎可以一直开心的、快乐的生活下去，很多东西觉得自己应该永远都接触不到。如今，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艘孤单的船耽搁在急流中的石头旁，不知会被流水冲到哪里去。”萨老师又停了一下，给女儿剥开了一个橘子递给她。女孩接过来就又依偎到雨潇的怀里去了。“萨老师，您别难过，还有我们呢！”清婉听了很动容，忍不住对萨老师劝解说。萨老师回身轻轻拥抱了清婉，米鱼和雨潇抱着小女孩一起拥抱着萨老师。

“再黑的夜也会有黎明。我每天看到太阳从东边升起，就把很多事情都放下了。看着你们，我也很开心，我努力的讲课，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我，希望以后的某一天，你们还能想起那个在讲台上对你们微笑的女人，能够让你们在走过夜路的时候能够不再害怕，勇敢的鼓足勇气走下去。我就满足了。”萨老师摸摸米鱼和清婉的头，望着雨潇笑着说。

“萨老师！”两个女孩子忽然落泪。雨潇没有哭却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她们周围。

萨老师站起来转身刷了拉开了梅花色窗帘。

窗帘外面已经是漆黑的夜了。雨潇觉得那不是夜，而是深蓝色的宇宙，神奇的、无尽的宇宙。雨潇腾地站起来，这画面似乎似曾相识。

米鱼和清婉笑着说：“天都黑到这时候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萨老师笑着送她们出门，嘱咐雨潇照顾好她们。

雨潇三人答应着走了出来，路灯下三人静静的走着。

这一晚，梦中，雨潇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他看见自己和一个女生在一起，这个女生一会儿像是清婉，一会儿又像米鱼，最后看清了，竟然是萨老师。雨潇吓了一跳，惊醒了一头汗，但是再睡着时却又梦见同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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