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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夜白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问他:“薛神医可在此处?”
“薛神医呀……”中年文士笑道,“小兄弟,那你可走错了。薛神医在西面呢,你得先走出去,再往另一边拐,走大约四五个巷口就看得到他招牌了。”
没想到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迟夜白立刻低头装作咳嗽,掩去面上诧异神情。
这文士谈吐有度,且十分温和,他有心多问他一些事情,便继续说了下去。
“听闻这薛神医治病救人要许多钱,若是救不活便胡乱扔出去,有没有这样一回事?”
中年文士露出些吃惊神色:“是么?这我倒没听说过。”
“他医术真的那么好?”迟夜白装作怀疑,“我听人说,这段时间他治死了人,夜里悄悄抬走扔了。”
中年文士仍旧笑笑:“这我确实不知。”
迟夜白十分失望。这中年人看似温和,但口风却这般紧,他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了。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时,忽见中年文士身后出现一个人。
那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眼珠子很黑,看人的时候面无表情,有些凶悍和可怕。
迟夜白以为他要对自己说什么,但那青年只是不眨眼地盯着他,浑似一个不会动的人偶。迟夜白心头涌起一股诡异感觉,不再停留,匆匆走了。
他走到拐角处,那卖鱼的青年也正好拎着两筐鱼站起来。
小孩谢过他,提着鱼跑了。司马凤和迟夜白飞快对了一个眼色,各自装作不认识,走了过去。卖鱼的青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直等到两个人都没了踪影才转身走回去。
他径直走到迟夜白方才停留的地方,推门进入。
“文先生,那两个是什么人?”他问。
中年文士正是文玄舟。
他相隔多年,再次见到迟夜白,只觉得这孩子长得很快,面对面时认不出自己,十分有趣。听到青年询问,他草草点头:“身怀武艺,且都是不得了的人。”
他转过头,柔声去问站在角落里的沉默青年:“苏展,那病鬼长得好看么?”
青年点点头:“好看。”
文玄舟笑道:“喜欢么?”
青年思忖片刻,点点头:“喜欢。”
文玄舟温和道:“想要么?”
青年面无表情:“想要。”
文玄舟哎了一声,对卖鱼的青年说:“方长庆,听到了吧?你去帮忙把那病鬼抓回来吧。”
方长庆脸色忽的沉下来,和方才判若两人:“是你说的,那两人都身怀武功,我怎么去抓?”
文玄舟像是随口一说,被他反驳也不见恼怒,脸上仍旧挂着模模糊糊的笑意。他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膝盖:“我去普云茶楼喝茶听故事了,你们暂且别乱来。长庆,你多多看着你表弟,别让他跑出去。”
苏展站在角落里,茫然地看着他。
“他最听你的话了。”文玄舟低声对方长庆说,“你看,他现在是不是乖多了?不会打你,也不会挠你了。放心。”
方长庆肩膀颤抖了一下,看着文玄舟推门而出。
房子不大,天窗漏下来一片光,照得室内一切清清楚楚。床褥换了一床新的,沾血的那床卷成一团,扔在地上。方长庆在门前呆了一会儿,反手把门锁上,走到苏展面前抱着他。
苏展闻到他身上的鱼腥味,紧紧贴着他磨蹭几回,起了反应。
“长庆哥……”他哑声说着,把手伸进方长庆的衣服里。
方长庆咬牙忍着,呼吸渐渐粗了:“苏展,最近别拐人了,好不好?”
苏展认真听着,末了点点头:“你陪我,我就不拐那些人了。”
他说完便笑了,露出一排白牙齿。
这头的司马凤和迟夜白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另一边的林少意却问出了些事情。
他给自己补充了一些剧情,装作是弟弟被薛神医治死了连尸首都找不着的一个悲伤的哥哥,逮着人就凶巴巴地问。走了几条巷子,忽见巷中窜出几个男人提着裤子跑过身边。他拐到巷口,正瞧见一个女子衣衫半敞,蹲在地上一面呸呸地吐口水,一面捡掉落的铜板。
“嘴巴酸得很,现在做不得。”女子看到林少意,以为他也是来找自己做生意的,上下打量着,“我妹妹可以,就在屋里,来不来?”
林少意露出凶恶神情,问她知不知道薛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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