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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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ldo;都写了要结婚要离京，哪有心思往下看，要走便走，我早有准备。&rdo;

李果说得委屈，大力用手背擦脸，他心里何等在意，只是他无能为力，他毫无办法。

&ldo;莫哭。&rdo;赵启谟将李果拉过身来，帮李果擦泪。

&ldo;我与那女子各取所需，只是先定聘，并不迎娶。&rdo;

赵启谟揽抱李果，他平缓陈述。

&ldo;启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

李果诧异，他此时特别后悔没将信读完。

赵启谟执住李果的手，将这些日子来与人计划的事说了，李果听得沉重。

&ldo;那往后你无子嗣，可怎么办？&rdo;

&ldo;日后之事，日后再说。&rdo;

&ldo;那女子怎肯呢，这般行事可好？&rdo;

&ldo;果子，我本打算独身出仕，而后再设法瞒天过海。也是罪孽深重，竟想着欺瞒父母。正好女子的兄长知我心意，因此向我请求。那女子妆奁极为可观，后母谋算她钱财，逼迫她嫁予自己娘家亲戚，她们兄妹不得已才出此计策。&rdo;

李果听着，惊叹这世间为了钱财为非作歹之人太多，竟将一位女子逼迫到这地步。

&ldo;我这一定聘，免去我自身婚事纠缠，那女子也得以逃脱厄运，不用去嫁她不喜欢之人。&rdo;

这事经过深思酌虑，赵启谟和秦仲平私下商议多次。

&ldo;至于日后，再告知双方家长悔婚之事，退回聘礼，撕毁婚约即可。&rdo;

到那时，因阿嫣有着丰厚妆奁，在这个财婚的世道，她不难出嫁，只是看她心意，有无心思嫁人了。至于赵启谟，他不会和任何女子拜堂。

&ldo;启谟，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rdo;

说不感动绝非真心，虽然这婚姻大事，不能如此儿戏，这般所为，也有损启谟声誉。但想他独自一人坚定了这份信念，而自己却一度绝望、放弃，李果为之惭愧。

&ldo;你好好挣钱，他日，你我有相逢相守之时。&rdo;

赵启谟笑语，原来李果除他外，只剩挣钱这个乐趣。

&ldo;你为了我……&rdo;

&ldo;我为的是自己，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委曲成全，束手就擒，使得自己不开怀。果贼儿，我有能力去做这些事，功名利禄、荣华富贵我要，你，我也要。&rdo;

李果边听边傻笑，他彻底为启谟钦服。李果所能想到的厮守，是两人抛弃一切，躲到异乡去，像卖花大汉和卖对联的书生那般。然而这不是好的方式，他也不忍启谟抛弃前程，不忍他一身抱负付于流水。

赵启谟摘下冠帽，解下发髻，他拿起剪刀，剪下一束发，递给李果。李果用红绳缠系，从盘子里取来一个小布囊，把这束发装上，扎口。

&ldo;启谟，那我便娶你吧。&rdo;李果把小布囊揣在怀里，乐呵呵说着。

&ldo;你头别动，一会把耳朵剪着。&rdo;

赵启谟解下李果发须，是条销金的红发须，上面有精美刺绣。李果长发披下，赵启谟挽起一束，咔嚓剪下，递给李果。李果如先前般红绳捆系，装布囊，扎口，这一束发，李果递给赵启谟。赵启谟接过，挂系在腰间的丝绦上。

两人又去倒酒，一人举起一爵，喝交杯酒。

&ldo;我见别人都是小小一个酒盏。&rdo;

&ldo;小小一盏，你喝不醉。&rdo;

&ldo;噫！&rdo;

爵递唇边，赵启谟阖上眼，缓缓饮下。李果同样正正经经，将酒爵递唇边，一口闷下。

两人执着空杯，双臂交错，四目凝视。

&ldo;启谟，然后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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