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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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接下来她问了很多问题。

&ldo;你很爱她吗?&rdo;

他点点头：&ldo;很爱。&rdo;

&ldo;她知道你有多爱她吗?你有没有告诉她?&rdo;

&ldo;是的，她知道。&rdo;

&ldo;她知道你为救她所做的一切吗?她知不知道你到这儿来?&rdo;

&ldo;不，我没告诉她关于你的事。&rdo;

&ldo;她有什么病?&rdo;

&ldo;她得了脑癌。&rdo;

&ldo;她还有多少时间?比我的长吗?&rdo;

&ldo;我不知道。我希望如此。&rdo;

&ldo;你希望我来救她?&rdo;

&ldo;如果你能的话。&rdo;

&ldo;哦，我想我能的。&rdo;她靠在椅背上说。

真的?汤姆想。这让他感到意外。他没料到她会承认自己的能力，更没想到她如此自信。他又体验到昨天下飞机时的那种又沮丧又兴奋的感觉。但他保持不动声色。他提到做交易时，尽量用一种随意的，不是恳求的口吻。&ldo;我与州长谈过了。如果你真的救她我可以帮你将死刑减判。&rdo;

她笑得更得意了：&ldo;减到无期徒刑?一命换一命，是不是?&rdo;

他耸耸肩：&ldo;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rdo;

玛利亚似乎考虑了一会儿他提出的这个交易，目光从霍利的照片移到汤姆的脸上，然后又回到照片上，&ldo;你是不是认为霍利很不幸?&rdo;她最后问。

对这个问题他感到有点意外，但仍坚持如实相告的原则，&ldo;她这么小小年龄就得了脑癌，确实不幸。很不幸。&rdo;

&ldo;我不这么看，&rdo;玛利亚轻轻地说，在她看着照片研究霍利哪里与他相像时，他好像看见那张吓人的脸上有一种渴求的神色‐‐几乎是一种羡慕。&ldo;我觉得她很幸运。她有爱她的父母……&rdo;

&ldo;但现在只有一个还活着。&rdo;汤姆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脱口说道。

玛利亚似乎没听到他的话，&ldo;从她出生的那天起，她就被需要，被珍爱。&rdo;

&ldo;确实如此，&rdo;汤姆竭力克制住感情，希望玛利亚能直接与霍利沟通，&ldo;但如果不救她，几个月以后，甚至可能几个星期以后她就会死去。而她完全是无辜的。&rdo;

听到这里玛利亚笑了笑，&ldo;卡特博士，没有人是完全无辜的。但是你希望我治好她的病?去阻止命运的安排，因为你认为这不公平?还因为你爱她?&rdo;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通情达理，甚至富有同情心。

他点点头。

她继续说下去，&ldo;作为回报你会治疗我的不治之症，避免我十一天后英年早逝?&rdo;

他再次点点头，尽量不露出任何表情，以免什么地方触怒她。

她看着他，头歪向一边，似乎在倾听什么，&ldo;即使你认为我不是无辜的，你也愿意这么做?&rdo;

&ldo;是的。&rdo;

她向前倾去，凑到他面前，他克制住自己想让开去的欲望。相反，他也向她靠过去，直到他们两人好像是一对在烛光晚餐时悄悄说知心话的情侣。他能闻到她皮肤上的焦油肥皂味和口里呼出的薄荷牙膏味。

&ldo;即使你认为我冷血地杀死了你的妻子?&rdo;她继续问道，她的嘴唇离他只有几英寸距离，&ldo;而且企图杀死你?&rdo;

&ldo;是的。&rdo;

&ldo;你愿意做这一切来挽救你女儿的生命?&rdo;

&ldo;是的，更多的事情也可以。你愿意救她吗?&rdo;

玛利亚顿了一会儿，脸上又露出了微笑。汤姆想从那微笑里看出点什么，寻找一丝宽宏大量的迹象。然而，她的笑容深不可测。玛利亚低头看了一会儿手铐，好像在研究自己的双手，仿佛它们是她身外的什么东西。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冷的不予理会的神色。

&ldo;不，卡特博士，我不愿意救你的女儿。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rdo;

第二十七章

一周以后　波士顿　天才所手术室

贾斯明&iddot;华盛顿坐在天才所手术室外等候室的一张蓝布装饰的椅子上。她一边挠着骨折的左臂上石膏下的皮肤，一边想自己以前肯定经受过更严重的疼痛，但却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车祸中她的左侧锁骨和桡骨被撞断。整个身体左侧都青肿起来。当然她的车也开得太快了，不过开一辆跑车的目的就是速度快嘛。不过以前也从来没有人割断她车上的刹车线路。她只是感到很幸运，在交叉路口撞上的那辆货车是停着的，当时她把那辆货车推到人行道上时周围没有行人，真是谢天谢地。

是的，总的来说，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诺拉&iddot;卢茨的葬礼两天前在波士顿举行。而鲍勃&iddot;库克的遗体被空运回了加利福尼亚。想到他们的死，想到自己差点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她心里就发抖。想到隔壁房间将要发生的事，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很走运。

上个星期，自从&ldo;传道士&rdo;拒绝接受汤姆为挽救霍利而提出的交易以后，发生了很多事。先是霍利的病情大大恶化了。即使鲍勃解开了为什么一些白鼠痊愈了而另一些没有的谜团，他也把答案带到了坟墓里。霍利最近两次发作以后，汤姆己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动手术，来缓解肿瘤对大脑的压迫。不管是汤姆，还是卡尔&iddot;兰伯特，都没有见过如此活跃的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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