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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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盒子已经打湿，闻芊解开绳结，里面油布包裹着的画卷倒未完全被毁，她就着火光，一点点展开。

右下角画有花木的地方被渗入的水化开了一团浅浅的墨色，闻芊抬手摩挲，指甲上绯红的蔻丹已然剥落。

&ldo;这画能送我么？&rdo;

&ldo;你拿去吧。&rdo;他出声，&ldo;横竖我留着也无用，你……有个纪念也好。&rdo;

闻芊凝眸而笑，眉宇间却不是以往风情万种，倒像是草木初生时的春暖花开。

&ldo;那我就收下了。&rdo;

她卷好了画，依旧用油布包住。等收拾完这一切，却发现胸前的秀发还在滴水，她抬手拧了拧，再往脑袋上摸去，钗环歪斜，发髻披散，可想而知，自己现在的装扮大概不会美到哪儿去。

闻芊自嘲着笑出声：&ldo;真是够狼狈的啊。&rdo;她裹着杨晋的外袍，干脆噗通往地上一趟，缩在火边不动弹了。

静躺了片刻，转眼去瞧杨晋，见他发髻虽湿，但并不显凌乱，她有些不甘心道：&ldo;杨大人，就我一个人这么狼狈，一点也不公平。&rdo;

后者斜眼瞥了瞥她，理着火堆，慢吞吞道：&ldo;我又不上妆……&rdo;

&ldo;你要不，也说点你狼狈的经历，让我开心一下？&rdo;

&ldo;……&rdo;他无奈，&ldo;为何要我说。&rdo;

&ldo;因为。&rdo;闻芊忽然低低道，&ldo;我现在……很难过呀。&rdo;

杨晋手上一顿，抿唇沉默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

就在闻芊正打算闭眼休息时，头顶忽听到他清朗的嗓音。

&ldo;小时候，我很爱吃甜食，有一回，牙坏了，疼得很厉害，可又不敢让父亲知道，于是便和大哥商量，决定悄悄把牙拔掉。&rdo;

她来了精神，饶有兴致地静等下文。

&ldo;我们准备还是用系绳法，跑到马厩去牵了匹马来。

&ldo;那时我还小，不会骑，大哥倒是学过，但是技术尚未成熟。当时情况紧急，也顾不了那么多，就让大哥牵着绳索，纵马疾驰。&rdo;他摇头轻叹，&ldo;说来，我大哥在这方面上实在是不怎么样……&rdo;

闻芊好奇地问：&ldo;是马不动？&rdo;

&ldo;不是被动，是不肯跑，马儿往前走了两步。&rdo;杨晋眸中无奈，&ldo;可绳子一端还绑在我牙上，我只能也跟着他们一块儿走起来。&rdo;

脑中那幅画面立时浮现，她笑出声，&ldo;这么傻！&rdo;

杨晋涩然笑笑：&ldo;是真的很疼啊。&rdo;

&ldo;那后来呢？&rdo;闻芊仰头看他，&ldo;你哥骑动马了吗？&rdo;

他笑着说骑动了，&ldo;而且牙也拔了，只不过……&rdo;

&ldo;只不过？&rdo;

杨晋抬手在唇边掩了掩，轻咳：&ldo;只不过，我临时害怕，最后把绳子系在了……呃……小厮嘴里……&rdo;

闻芊愣了半瞬，丝毫不给面子的笑说：&ldo;哈哈，杨大人，你小时候这么顽皮的呀。&rdo;

&ldo;所以，那个小厮就没发现么？&rdo;

&ldo;我是趁他打呵欠的时候套上的。&rdo;说着，他脸上还带了几分得意，&ldo;身手快，他没发觉。&rdo;

&ldo;既然怕，那不妨干脆和你哥说，不拔了不就行了么。&rdo;她替那小厮打抱不平，&ldo;白白拔了人家的一颗好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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