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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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顾北想了一下没什么表示：&ldo;顾年从小就这样，习惯了。&rdo;

&ldo;可我还是觉得你们关系太好了。&rdo;

&ldo;亲兄弟，难免的。&rdo;

亲兄弟。

这三个字狠狠地刺痛了顾年，他又嫉妒又难过，看着三个人有说有笑，很想冲出去推开王杨让他滚远，顾北不是不想他，可那都是从小到大相处过来形成的习惯，而他呢？他带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享受着这种亲密，趁着三人出来之前转身躲在一旁，他反反复复地被这些问题困扰，微长刘海遮住了眼睛，瘦弱身体藏在阴影里面，他攥住拳头，掌心隐隐作痛，像是被手指伤了层皮肉。

周五，杨叶华刚好有空，带着顾北一起去接顾年回家，她见到顾年的时候开心得把儿子抱在怀里亲了两口，兴奋地问：&ldo;年年想不想妈妈？&rdo;

顾年眼睛盯着顾北，嘴上说着：&ldo;很想特别想。&rdo;

杨叶华高兴的不得了，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大吃一顿，上车之后两个孩子坐在后面，顾北拉着顾年的手问：&ldo;你是不是瘦了？学校的饭不好吃吗？&rdo;

顾年心里想抽回手，但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说：&ldo;不好吃。&rdo;

&ldo;那一会我们去吃好吃的。&rdo;

杨叶华选了一家海鲜餐厅，顾北一直拉着顾年的手，入座之后还帮他清洗了餐具，杨叶华觉得小儿子这无微不至的样子实在很具有未来好男人的风范，自豪的不得了，顾年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弟弟的照顾了，他有那么一瞬间就想放弃让自己困扰的所有事情，顾北一边伺候顾年吃饭一边跟妈妈聊天，杨叶华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她见顾年鼓鼓的嘴巴里嚼着三文鱼，又指着桌子中间的龙虾，还没动手，顾北已经放下喝粥的勺子帮他夹了过去，顾年满意地点头，接着吃。

杨叶华假装哀声叹气：&ldo;怎么办呀，年年被弟弟照顾的太好了，以后弟弟娶了媳妇，年年可怎么办呢。&rdo;

顾年嚼着三文鱼的嘴巴突然停了下来，他眼神有点奇怪得看着杨叶华：&ldo;妈妈，现在说娶媳妇的事情是不是早了点，我们还是未成年。&rdo;

杨叶华被顾年严肃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ldo;年年害羞了嘛？&rdo;

顾北无奈地看着乱开儿子玩笑的杨叶华：&ldo;妈妈，这种事情到了我们成年之后再说好吗？&rdo;

杨叶华笑得更欢了：&ldo;没想到我两个儿子都这么乖呢！好啦不要害羞了，妈妈去洗手间。&rdo;

杨叶华刚一离开，顾年的筷子就摔到桌子上，顾北见他一脸不高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一脸不赞同地问他：&ldo;你发什么脾气。&rdo;

顾年气自己也气妈妈，妈妈说的话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十几年后顾北结婚的画面，他不能想象那一天的到来，可是他不接受又能怎么样？现在已经尽量的去远离顾北了，可是一见面自己又控制不住地贴上来，顾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没用过，好像一见到顾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费。

顾年抿着嘴又拿起筷子，他盯着盘子里面的龙虾肉问：&ldo;顾北你会结婚吗？&rdo;

&ldo;你受到妈妈的传染了？我才十一岁吧，你们这么早给我灌输这种事情也不怕我早恋？&rdo;

&ldo;那你会早恋吗？&rdo;

&ldo;……&rdo;

见顾北不说话，顾年有点着急，他难得对着弟弟严肃了一次：&ldo;你不可以早恋！&rdo;

顾北原本也没有这个心思，他觉得他妈他哥实在是闲得无聊，但还是回答：&ldo;听你的。&rdo;

顾年严肃地点头，又突然怔住，对了，他要每天监督顾北不可以早恋，这是他作为哥哥的职责，所以他还不能离开，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留在顾北身边，他开心地忘乎所以，有了这个借口，他突然就没有了那么重负的罪感，整整纠结了几周的心情终于不再那么难过。

顾北对顾年的情绪一向敏感，但是他不懂自己的哥哥为什么突然生气又突然高兴起来，他有点犯愁得想，顾年这种性格在学校真的吃得开吗？

周日，顾年一直磨蹭到了下午才有些不高兴地准备回学校，杨叶华想送他回去，顾年拒绝得干脆：&ldo;不用麻烦妈妈了，让顾北送我就行。&rdo;

杨叶华捏着他的小脸：&ldo;妈妈还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呢。&rdo;

顾年抿着嘴不愿意：&ldo;是男生宿舍，妈妈不方便进去。&rdo;

杨叶华&ldo;哈哈&rdo;笑了两声：&ldo;好吧好吧，刚好妈妈也要回公司，记得给妈妈拍两张照片回来。&rdo;

顾年点了点头，等着顾北一起出门。

寄宿学校距离家里两个小时的车程，顾年给自己找到了借口，不再去想那些困扰的事情，他靠在顾北的身上昏昏欲睡，到了地方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到校门口登记之后，顾北跟着他一起去了宿舍，学校环境很好，周末下午都是返校的学生，十分热闹，还没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有人喊：&ldo;顾年！嘿，顾年！&rdo;

顾年听到声音回头，是一个陌生人，他手里抱着一堆零食，自来熟地搭话：&ldo;你也刚回来啊？&rdo;

顾年看了他几秒问：&ldo;你是谁？&rdo;

男生瞪着眼睛：&ldo;我是你室友啊！成临！&rdo;

顾年淡淡地&ldo;哦&rdo;了一声，拉着顾北就要走，顾北站着不动，笑着跟成临自我介绍：&ldo;你好，我是顾年的弟弟。&rdo;

成临大大咧咧，一把拍在顾北头上：&ldo;弟弟啊，上几年级了？&rdo;话音刚落，手就被一下子打落，顾年皱着不满地看着成临。

&ldo;你竟然会有表情！？&rdo;成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没理会顾年的行为反而有些新奇，顾北揉了揉哥哥的指腹和成临说话：&ldo;我跟你们一样，早上了两年学而已。&rdo;

宿舍是干净亮堂的四人间，剩下两个学生还没有回来，成临把零食扔到床上又跑了出去，顾北打量着房间，找到了顾年的床位，床上的被子随意卷在一起，床板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顾北环顾着周围，发现桌面上除了简单的牙具和三两件换洗衣服什么都没有。

&ldo;你这两周就是这么睡觉的？&rdo;

顾年点了点头。

&ldo;不觉得硬吗？&rdo;

&ldo;硬……&rdo;

顾北看着他的样子又气又急：&ldo;那为什么不去买一床被子，不是给你带着卡吗，行李都没有动过，你这两周是怎么过的？！&rdo;

顾年红着眼圈瞬间委屈起来：&ldo;你凶什么凶。&rdo;

&ldo;你……&rdo;顾北看他挂上眼泪又要哭，转头打开他行李开始收拾，顾年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发怔，这么多天的难过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站在顾北身后拽着他的衣角，不停地掉眼泪：&ldo;这个床……好硬啊……&rdo;

听着身后哭得一颤一颤的声音，顾北无奈地转身，还没说话，顾年就挂着满脸泪水，把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ldo;床……硬，饭也不好吃，洗澡的水都是凉的，晚上，晚上还有人说梦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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