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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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顾北乱成一团，他像被手里的线紧紧的缠住无法呼吸，可即便是这样那根线嘞住他的喉咙缠住他的血脉，他依旧不舍得扯开，他怕他稍稍一个用力，线就会立刻断得四分五裂。

还不知道怎么回答顾年的问题，就听到&ldo;啪&rdo;得一声脆响，他放在床头的杯子被摔得粉碎，顾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灯打开，他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眼神空洞怪异地笑了笑：&ldo;顾北……我们不做兄弟了好吗，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rdo;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想上前几步，人已经被顾北迅速地扑倒，手上的玻璃被强硬地抢过去扔到一旁，顾北冲着他低吼：&ldo;你理智一点！！&rdo;

顾年喃喃念着：&ldo;你不想要我……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rdo;灯光次眼，让他止不住地流着眼泪：&ldo;顾北，顾北……我喜欢你，你别推开我……&rdo;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顾北接受自己，只能一遍一遍地说着喜欢。

温热的指腹轻轻抹掉他脸上的痕迹，顾北喉咙发紧：&ldo;你冷静一点好吗？&rdo;

&ldo;你不要我……你想偷偷把我推开。&rdo;顾年脸色苍白如纸，听到顾北与陈晨对话的瞬间，终于明白过来最近的变化，他抽泣着紧紧攀住顾北的肩膀，把头藏进他的颈窝，颤抖地说：&ldo;你休想……你休想把我丢掉，我不想一个人，我很怕……你根本不知道我发现喜欢你的时候……有多怕。&rdo;他像是委屈极了，压抑的哭声有些变调：&ldo;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每天每天……都想从学校逃回来，我想控制自己，可是，可是我一看到你，就没有任何办法……我不是没有救过自己，可是你根本不帮我！你为什么不帮我……&rdo;

颈窝深处一片湿润，耳边是顾年执拗又委屈的告白，顾北脸上带着无法言说的难过，眼角酸涩：&ldo;顾年。&rdo;

&ldo;顾年我还不到十六岁，你也心疼心疼我行吗？我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rdo;

顾年反应了许久，痴痴地问：&ldo;时间……什么，什么意思……&rdo;

顾北抱着他坐起身：&ldo;突然发现自己的亲哥哥，喜欢自己。任谁都会吓一跳，想逃跑吧。&rdo;

顾年猛地摇头：&ldo;你不能跑，我不会让你跑的。&rdo;

&ldo;乖，我不跑，也不会推开你了。&rdo;顾北皱了皱眉，将他搂在怀里：&ldo;我舍不得你难过，但你要给我时间，让我试着接受。&rdo;

顾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ldo;接受……真……真的吗？&rdo;

&ldo;嗯。&rdo;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了些：&ldo;真的。&rdo;

还没收回去的眼泪又滚落下来，顾年听着顾北的声音不对，忙从他怀里起身，地板上粘了不少血迹，破碎的玻璃毫不留情地扎进了顾北穿着拖鞋漏出来的脚跟，顾年慌忙起身，又被顾北拽了回去：&ldo;别踩到了。&rdo;

&ldo;我，我去给你拿药箱。&rdo;顾年看着他的伤口手足无措，想碰他又不敢上前，只能红着眼睛问：&ldo;疼吗……&rdo;

&ldo;没事，先穿上鞋帮我拿点伤药，出门的时候小声点，不要吵醒别人。&rdo;

扎进皮肉里面玻璃被一块一块地夹了出来，伤口虽然不深，但看着十分唬人，顾北把手里镊子放到一旁，垂着眼睛看顾年小心翼翼地帮他上药。

淡黄色的药粉刚刚覆盖血迹，又被顾年的眼泪砸出来两个水洼，他赶忙抹了把脸，又用药粉把水洼埋上，顾北见他彻底冷静下来，柔声说：&ldo;你这么上药，这一瓶可能不太够用。&rdo;

顾年吓得抬头看他：&ldo;那，那怎么办，我们去医院吧……&rdo;

&ldo;不用，帮我包扎上就行了。&rdo;随后把纱布递给他，笑了笑：&ldo;哥哥也会照顾人了。&rdo;

原计划第二天去附近的游乐场，由于顾北的伤就此作罢，王杨盯着他缠得像馒头一样的脚，研究：&ldo;咱们年年哥，是不是把我家的纱布都用到你脚上了？&rdo;

&ldo;两卷吧。&rdo;

王杨&ldo;啧啧&rdo;几声，一脸幸灾乐祸：&ldo;北哥现在身手不行了啊，喝个水都能摔跟头。&rdo;

顾北看了眼厨房，谦虚：&ldo;一直比不上杨哥。&rdo;

&ldo;哈哈哈哈，对了，你昨晚上是不是把我叫醒找什么东西来着。&rdo;

&ldo;备份钥匙，出来的时候把门锁了。&rdo;

&ldo;北哥现在怎么连智商都跟不上了？&rdo;

顾北挑眉：&ldo;损我两句你这么高兴？&rdo;

王杨举手投降：&ldo;行了行了，你休息吧，我带着刘禹飞他们出门钓鱼得了。&rdo;

几个人出门之后，顾北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转到了厨房，过了一会儿，顾年端着碗从里面走出来，他坐在顾北面前，拿起勺子学着顾北的样子，喂到了他嘴边：&ldo;你尝尝……&rdo;

白粥里掺着几颗分明米粒，一勺子下去稀汤寡水，还有肉眼可见的夹生，顾年手上几点红印，像是被热水灼伤，顾北低头喝了下去，点头评价：&ldo;还不错。&rdo;

&ldo;真的？&rdo;

&ldo;嗯。&rdo;

&ldo;那我也尝尝。&rdo;

&ldo;不是给我做的？&rdo;

&ldo;是……&rdo;

&ldo;给我做的，就是我的了。&rdo;说着态度强硬地拿到自己手里，一勺一勺地喝了起来。

顾年神情紧张地等他喝完，又问了一句：&ldo;好喝吗？&rdo;

&ldo;还不错。&rdo;

他表情一喜，急切地问&ldo;那你喜欢上我了吗？&rdo;

眼前那张脸上，挂满了期待与希望，顾北有些无法拒绝，他轻轻敲了敲顾年的额头没有说话。

两人出不去，只能留在王杨家里待着，顾年有些不满，委屈地倒在他的腿上：&ldo;那你要快点喜欢上我。&rdo;

傍晚，刘禹飞拎着两大包的食材提前回来，看到顾年躺在顾北腿上睡觉，放轻脚步声说：&ldo;一会儿他们该回来，你把他叫醒上去睡吧。&rdo;

顾北摇头：&ldo;醒了刚好吃饭。&rdo;把顾年挪到一旁，垫着受伤的那只脚，过去帮忙：&ldo;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rdo;

&ldo;王杨今天钓到了几条鱼，想学着自己做，我昨天看冰箱里面没什么东西，提前回来准备了。&rdo;饮料蔬菜放进冰箱，又把调味料拿出来，准备放到厨房，他递给顾北一盒牛奶说：&ldo;这个给你。&rdo;

&ldo;谢了。&rdo;顾北接过来晃了晃，直接拧开喝了两口。

刘禹飞推推眼镜：&ldo;人和人的口味真是不一样，我和王杨从小就不喜欢喝这个。&rdo;

腥咸纯奶的味道并不算好，顾北咽下去，突然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喝他小时候同样厌恶的东西。

他为顾年妥协过很多次，明明年纪不到，却怕他绝食哭闹上了同样的年级。明明不喜欢牛奶，却想要快点长高，和他坐在同一个座位。明明应该是受照顾更多一些的弟弟，却因为他娇气任性，选择了成熟懂事。顾年习惯了依赖，而他也习惯了给予。他了解顾年，他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就像站在悬崖边，顾年是生是死，是歇斯底里，还是欣喜若狂，都取决于他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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