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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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庄，胭脂铺，杂货店，首饰屋是我们主要逛悠目标。可惜络络出来时未带太多银两，而我更是寄人篱下，半个小钱也没有。因此转了半天，只挑了几支别致的花簪，抱了两匹上好花色的湖缎。至于胭脂，我听说古时胭脂中含铅量极高，却不敢买，连络络要买，也拦住了。我笑着跟她道：&ldo;你若信我，我到园子里多采些花来敷面，效果必然好得多，而且到了四十岁，看起来也可以跟二十多岁模样呢。&rdo;络络极信我，自是不买了，看看天已正午，拉了我去酒楼吃午饭去。那座临街的酒楼却有些奇异。我们两个俱是大家小姐的装束，容貌亦是不俗，虽是瞩目，一路上却无人敢慢待。但这家酒楼的伙计前来招呼时却小心翼翼，轻手轻脚，连话都不敢大声，似怕惊动了什么人，又似盼着我们快快离开一般。其余食客也似忌讳着什么一般，闷头匆匆吃着，连我们两位美人也顾不得看，吃完便急急下楼，仿佛躲避着某位瘟神。但我们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不妥，一切看来俱是妥妥当当，一个包厢里甚至传来极悦耳的琵琶声，温柔宁静，清逸脱俗，正是一曲&ldo;石上流泉&rdo;，本该用琴才能弹出的静远圆润，用琵琶弹来居然地冲淡悠远，看来弹琵琶者应该也是个高手。络络奇道：&ldo;你们的酒楼是不是准备停业？&rdo;伙计苦笑道：&ldo;停业了，小子们岂不都得回家喝西北风去？&rdo;络络道：&ldo;那你招呼起客人来，怎好像死了老娘般丧气？&rdo;伙计张了张嘴，更形尴尬。我们正疑惑时，只听得一声女子的惊叫，琵琶声嘎然而止。接着那女子的声音一声紧一声，听来极是窘急。而食客们似猜到了什么，纷纷掩耳下楼。络络问道：&ldo;什么事？&rdo;伙计哀求似的低声道：&ldo;两位小姐，别管闲事了，这个，你们可管不了，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rdo;络络柳眉倒竖，道：&ldo;这是什么话？&rdo;她一摔碗，向那包厢冲去。我也耐不住，又很好奇到底什么人能让伙计和食客怕成这样，忙忙跟了进去。无论如何，这里是京城，络络又是皇亲，礼部尚书的千金小姐，想来还不致有人敢怎样。称心络络一脚踢开了紧闭的包厢门。包厢里，几个侍仆模样的男人正将一个女子按在软榻上，一个玉面朱唇容貌绝美的锦袍少年正疯了似的扯着那女子衣裳。琵琶掉落地上，被女子挣扎时的脚踢到弦部，发出凌乱的乐音。络络的到来显然到他们吃了一惊，他们看着这突然闯入的少女，一时松开了手。女子忙挣脱出来，连跑带跌摔在我面前，理着被扯碎的衣衫，痛哭不已。我忙将她抱住，用自己的披风解开，披到女子身上。那绝美的锦袍少年看到络络时眼睛亮了一亮，看到我时更是眼睛放出了光芒。他懒懒地看着我们，道：&ldo;你们进来，是要替代她陪陪本公子么？&rdo;络络冷笑道：&ldo;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民女，你是谁家养的畜生？&rdo;锦袍少年眯起了眼，微笑道：&ldo;哦，看来竟是个打抱不平的女侠。只是女侠看清楚了，这不是民女，不过是个妓女罢了。&rdo;那女子忙泣道：&ldo;妾声泣红，虽沦落在花月楼卖艺，却素是不卖身的。公子约请我来是，我原是请妈妈跟公子说得很清楚的。&rdo;络络怒道：&ldo;你听见了么？不管是不是良家女子，她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她。你也看清楚了，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王法当头，可不抵是别处，好任你胡作非为！&rdo;少年笑道：&ldo;姑娘真会说笑，这里是天子脚下，我们又如何敢违法乱纪？不过，你们二位连人家这样的好事也来凑热闹，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吧。不如跟我到府里去解释解释清楚吧！&rdo;得了，还真叫那伙计说中了，只怕我们自己也要搭进去了。我忙道：&ldo;呵，这位公子，你想请我们到尊府去，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请得动请不动吧。&rdo;那手下的汉子本已想动手拉人了，听我一说，不由犹豫，其中一位分明凑到少年耳边道：&ldo;公子，这两个女子，看来是不寻常人家的女孩。&rdo;少年绝美的面容上泛出微微的潮红，怒道：&ldo;那又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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