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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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第2页）

牛鬼拿着两个杯子和一壶酒，放到两人面前，退下去的时候还瞪了清流一眼，表情十分之不友好。清流回了他一个狠狠的眼神，没好气的别开头。

&ldo;这杯酒，你欠了我五百年。&rdo;

奴良滑瓢执起酒壶，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杯子都斟了半杯。

瓷白的酒杯，清澈的酒液。

微醺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好像还带着丝丝缕缕樱花的气息。

五百年后，故人重逢，当浮一大白。

盯着杯子看了片刻，清流突兀的笑了一下：&ldo;是这样吗?&rdo;她端起杯子又认真的看了两眼，慢慢的说道，&ldo;我记不清楚了。&rdo;

其实哪里有五百年那么久呢。

不过是几个月前，她从繁华的街道上消失，出现在某处森林的水井里。捡了一个孩子，守护了一座城池，认识了一个妖怪，然后再次从井里跌落，回到现在。

如此反复。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从来都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ldo;有时候我会想，你是不是已经死了，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和樱姬说。&rdo;奴良滑瓢漫不经心的嗅了嗅杯中酒，&ldo;她一定会很难过的。&rdo;

&ldo;是么?&rdo;清流笑了笑，视线落在奴良陆生脸上，&ldo;难怪我觉得这孩子眼熟，原来真的是你的后代。&rdo;

&ldo;是鲤伴的孩子。&rdo;

&ldo;鲤伴呢?&rdo;

&ldo;死了。&rdo;

&ldo;……啊，这样么。&rdo;

清流顿了一下，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说毫无波动也未免太过冷酷，说十分悲哀也有点言过其实。讲到底心酸是有的，却也不是十分浓郁，她叹了口气，又说了句&lso;是这样啊&rso;。

&ldo;不过这么多年过来，你还活着，我也没死，鲤伴的孩子和妻子也好好的，大仇得报。&rdo;奴良滑瓢举杯，&ldo;这样已经很好了。&rdo;

&ldo;你说得对。&rdo;清流微笑，&ldo;已经很好了。&rdo;

&ldo;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走一下流程才好。&rdo;奴良滑瓢难得摆出正儿八经的神色，又把杯子往前递了递，轻浮的眉眼陡然间透出几分厉色。

&ldo;请与我交杯。&rdo;

滑头鬼庄重的说道。

容貌还透着几分青涩，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看上去都有点过份年轻的少女笑起来，把手中的杯子轻轻往前一磕，听着那一声脆响。

&ldo;干杯。&rdo;

她说着，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眨眨眼睛把眼里水汽眨掉，把杯子啪的放在桌上，清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扭过头看了看下面坐着的跃跃欲试的大妖怪们。

&ldo;你们不会想玩车轮战吧?&rdo;她眯起眼睛，有点吊儿郎当的笑起来，假装一本正经，&ldo;小姑娘在这儿呢，我可不能答应的啊。&rdo;

&ldo;诶诶诶……&rdo;突然被提到的土间埋有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ldo;清流大人这话说的。&rdo;毛娼妓笑嘻嘻的举起酒壶，风情万种的对土间埋抛了个媚眼，&ldo;我们把小姑娘送回房间里去睡觉，您留下不就可以了么?&rdo;

&ldo;胡闹。&rdo;清流笑骂一句，倒也没有拒绝。

她扭过头低声和土间埋解释了一下，小声哄着说自己一会儿就回去，别担心。土间埋对了对手指头，也知道现在的情况自己插不进去话，只能扁扁嘴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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