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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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2页）

&ldo;好累啊。&rdo;

清流喃喃着说道，慢慢闭上眼睛。

梦境永远来的措不及防。

午后，茂密的树影倒映在整齐的桌椅上，阳光夹着风从大片的窗户外面涌进来，把白色的遮光帘吹得飒飒作响。

黑板上还残留着模糊的粉笔字，板擦随意扔在灰色的讲台桌上，和两支写了一半的粉笔紧紧挨着。

有人站在她身前，黑色长发及腰，整齐的穿着那一身丑爆了的运动校服，唇角微扬，漾出一个轻巧的笑容在梨涡里。那个人温和的看着她，抬起手将颊边的发丝挽到耳后，出口的声音轻柔婉转，&ldo;你想好了吗?&rdo;

&ldo;……&rdo;

她没有说话。

&ldo;我知道这和你原本的想法不太一样，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rdo;那个人并不在意她表露出来的抗拒，耐心的继续说下去，&ldo;总是要尝试一下不同的事情的呀，总是按部就班下去，那么漫长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rdo;

&ldo;……我不知道。&rdo;

清流听见自己开口，声音低哑，有些模糊。

&ldo;学姐，就算你这么说……但我可能会失败，一旦失败了，就没有机会了。&rdo;

她的语气好似坚定起来，清流却能感觉到胸口的紧张与蠢蠢欲动，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尽管她并不清楚自己要答应什么。

&ldo;我没有必要去赌这一次不是吗?&rdo;

&ldo;什么叫可能会失败?就算是你，也还是会怕这个么。&rdo;

&ldo;就算是我，也会怕的。&rdo;清流听见自己哽着嗓子，强行说下去，&ldo;这座学校里，谁会不怕。学姐，谁会不怕?&rdo;

沉默许久，那个人笑着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劝说下去。

&ldo;不管怎么样，距离最后的考试还有一个月。&rdo;她柔声说着，眼睛微弯，&ldo;如果想要转来我们这边的话，我们随时都欢迎你。&rdo;

风骤然大了起来，吹起身前少女的长发。

她抬起手去按住飞扬的发丝，袖口因为动作而缩起一截，露出细腻的手腕。

白皙的手腕上，一圈三指宽的黑色复杂刺青格外刺眼。

&ldo;‐‐石清流同学。&rdo;

清流猛地睁开眼睛。

她现在已经能够冷静的对待这些梦境了。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清流轻轻吸气，左手慢慢握住了右手的手腕。

那股隐约的刺痛感还在继续，并不尖锐，只是绵延不绝的，像是被有些炙热的刀片贴着。

极为轻微的，又持久不停。

这是什么感觉?清流不知道。

但是她却清楚的知道一点‐‐再这样下去的话，也许自己会消失。

或者也不能这么说。

那些失去的记忆，久远的曾经，如果有朝一日卷土重来的话，现在的自己还能保留意识吗?那个咄咄逼人的自己，对这一段记忆，会怎么样呢?

又或者说……

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考试?

清流在被子里慢慢蜷缩起来，握着右手的左手越来越用力，在她黑暗中使劲眨了眨眼睛，不肯让因为畏惧而浮现的水雾凝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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