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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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第1页）

他倒是明白叶棠的喜好，此言一出，即刻见到叶棠眼中有光闪过。

&ldo;真的?&rdo;他问，&ldo;是要当场比个高下，选个天下第一么?&rdo;

钟不厌哑然失笑：&ldo;不至于，但……&rdo;

&ldo;但有彩头。&rdo;东方远接过话头，&ldo;百花夫人老早就看上了钟老弟闲置的那把剑，此刻放话说无论何人最后取得此次宴席首座，若要那把剑，定有法子让钟老弟将宝剑双手奉上‐‐贤弟，我瞧那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没办法置身事外了!&rdo;

钟不厌瞪了他一眼，转向叶棠道：&ldo;别听他胡说。&rdo;

叶棠乖乖地&ldo;嗯&rdo;了声，不再多问，道：&ldo;意思便是，十天后，中原所有高手都会聚集在此地……得胜者有礼物。&rdo;

钟不厌：&ldo;这么想也没错。&rdo;

叶棠轻快一笑：&ldo;那我便留下了。&rdo;

他不问钟不厌是什么剑，反正自己不会剑法，心下却想：如果真得了那把剑，说不定可以拿回去送给华霓，正好配她练的北冥剑法。

他们在东市分别，东方远热心问了叶棠所居何处，又道十天后会去接他与自己同行，否则他没有请帖会很难办。叶棠感激他的好意，叠声道谢，目送那两人走向城中一条小巷，这才收回目光，定定地看自己的掌心。

头一次被激起了胜负欲。

天下高手，正是小试牛刀的好时候。

&ldo;今天那小兄弟有点意思。&rdo;走得远了，东方远才道，&ldo;年纪轻轻，对王公子下手时无论手法、力度却都狠毒，不像正派教出来的孩子。&rdo;

钟不厌坐在阁楼上，把他的刀卸下来擦：&ldo;武学又无正邪可分。&rdo;

东方远瞥他一眼：&ldo;你自己都说&lso;天地功法&rso;是要灭人欲，练至最后人都成了一块石头，不是好东西，怎么现在又讲并无正邪之分?&rdo;

&ldo;不是好东西可以不练，我止步第九层便足够，再练下去恐会走火入魔。&rdo;钟不厌道，&ldo;但武学与人品并不相关，你看叶棠武功路子邪门，他却能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总好过有人自文法寺剃度出家，听过佛门经典，最后却金刚拳大破杀戒。&rdo;

他话语中的人是这些年臭名昭著、杀人证佛的&ldo;恶僧&rdo;道诚，前不久被设计抓回文法寺，囚禁于后山藏经阁下的五层牢笼，直至老死。

东方远被他噎了一下，道：&ldo;行，随便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你猜叶棠会不会去百花夫人的宴席，我看他挺有兴趣。&rdo;

钟不厌手间微动，刀刃出鞘三分，似雪光耀眼，他直视锋利的刀身，并不说话。

这下东方远自讨没趣，也不提叶棠了，似笑非笑道：&ldo;自你那&lso;长河孤烟&rso;问世，不少人都想一睹为快，你倒好，直接把孤烟剑封存了。你也真是，十二楼不用剑，那把剑铸出来只会招惹是非，不如多铸一把刀。&rdo;

钟不厌轻抚刀身，只答道：&ldo;刀与剑相辅相成，若无孤烟，长河也不复存在。孤烟并非封存，却也不能拿钱来换。等我遇见合适孤烟的人，自会拱手相让。&rdo;

东方远嗤笑道：&ldo;你留着做嫁妆呢?&rdo;

钟不厌不紧不慢地擦完了刀，宝贝似的将长河刀重新送入鞘中，才道：&ldo;归于大漠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你闲操心的事太多，十日后盛宴，拿什么与人切磋?&rdo;

东方远怪叫：&ldo;好你个钟不厌，我拿你当兄弟，你却哪壶不开提哪壶!&rdo;

他喋喋不休地和钟不厌算账，而对方却不再听他说些什么。

长刀入鞘，刀柄刻有复杂花纹，当中嵌着两个字：长河。

钟不厌没来由想起今日白天遇见的人，少年意气，是不在乎生死的年纪，纯粹得令人害怕。叶棠身上的确有与他年纪不符的深厚内力，他只需看一眼便知道，但他不在乎那内力从何处来，也对东方远所说&ldo;歪门邪道&rdo;不甚在意。

那少年看他的目光闪闪发亮，让他想起西秀山冬夜的星辰，月光之下难掩其辉。

十天眨眼便过，期间叶棠险些面临最窘迫的难关‐‐囊中羞涩。

他出走时华霓送了他盘缠，但这人自小便对银钱没个概念，入世之后逃不过大手大脚的臭毛病。叶棠自小不至于娇生惯养，至少也是被宠着长大，吃的无所谓，但住一定要最好，于是悲剧发生了。

在洛阳东市客栈住了三天，叶棠口袋里就剩下五两银子。

客栈掌柜委婉劝他搬走，叶棠愁眉苦脸求来一天，说做短工抵债。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刚扛着一袋米踏出客栈门，便碰到了钟不厌。

钟大哥听了这遭遇，顿时哭笑不得，直说他蠢，当下掏钱让叶棠住满十天。他自是连连道谢，钟不厌临走前忍不住语重心长教诲一通。

&ldo;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孩儿总这样，今后行走江湖没有一技之长傍身，也无同门庇护，你可得万事小心。不可能时时都有人帮你，路怎么走，总得有个想法。&rdo;

叶棠反驳：&ldo;我行自己的道，走到哪儿不就算哪儿了?&rdo;

钟不厌在他头顶不轻不重拍了一下：&ldo;胡闹。&rdo;

接着不等叶棠再多说什么，钟不厌道：&ldo;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懒得教训、也没资格说你什么。但唯有一句，小棠，自己的决定，做了也别后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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