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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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那六名使女便向秦赐亭亭行礼。虽是外遣的宫女，容貌却都比城中的普通妇人要秀丽许多，加上姿态端庄，恭顺有礼，一如大家闺秀，叫秦赐一时都不知如何对付。

阿摇扑哧笑了一声：&ldo;小将军看呆了？&rdo;

秦束将茶碗放回桌上，&ldo;不许叫人小将军，没礼貌。&rdo;

阿摇吐了吐舌头，&ldo;将军，将军。&rdo;

秦赐回过神来，也觉羞赧，先去看秦束，对方却面无表情。他也就定下心来，道：&ldo;娘子，借一步说话。&rdo;

秦束屏退众人，他在沉闷的空气中想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道了一句：&ldo;多谢娘子。&rdo;

秦束笑了，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甚至还想逗逗他：&ldo;谢我作甚？&rdo;

不算远的距离内，她那带着笑的眼角眉梢都跳跃着柔暖的阳光，方才那六个宫里来的女子虽然美丽，但却没有一个似她这样生动新鲜。

这样的她，往往会让人‐‐让男人‐‐放松警惕，而忘记分析她的话语里藏了多少玄机，忘记她其实是个心肠很冷的人。

秦赐道：&ldo;末将能有今日，都是仰赖娘子栽培。&rdo;

秦束的笑容静住了。原来他说的并不是那六个使女，而是自己升迁为将的事。她慢慢将身子往后微靠，道：&ldo;我也没做什么，是你自己机警，抓住了时遇。至于一朝超迁，是福是祸，也不是我能决定。&rdo;

&ldo;太子遇刺，为何会……&rdo;秦赐终于还是问出了口，&ldo;为何会正好发生在您的帐外？&rdo;

秦束没有直接回答，却道：&ldo;你认为那些乌丸人，最可能是谁指使？&rdo;

秦赐凝着她的眼眸，他不知道自己该说出真正的答案，还是她希望自己说的答案。片刻之后，他垂下眼帘，回答：&ldo;苏贵嫔。&rdo;

秦束笑起来，&ldo;那你还不算蠢。&rdo;

到午膳做好时，秦束却站起，道是要回府了。

秦赐不明白，她让自己的下人到这里来做了一顿饭，为什么自己却不吃？

秦束还将衡州往他面前一推，道：&ldo;衡州是我多年的心腹，信得过的人，&rdo;‐‐衡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ldo;送给你了。&rdo;

衡州顿时张口结舌，连话都说不圆了：&ldo;小、小娘子‐‐&rdo;

秦束看了一眼秦赐身后的罗满持，道：&ldo;你军中伺候的人想必不少，衡州虽然比力气不行，但胜在做事细心，或许能帮衬上一些。&rdo;

&ldo;多谢娘子。&rdo;秦赐拱手道，&ldo;我与衡州本来没有上下之分，到了军中，我亦不会亏待他的。&rdo;

衡州悻悻地想：你谢什么谢，谢什么谢……

秦束笑着摆了摆手，便敛裾离去了。秦赐走到门边，送她上了马车，直到那马蹄扬起的灰尘亦渐渐散去，也始终一动不动。

衡州在他身后望了望，道：&ldo;那六个宫女，您如果不想要，也不能还回去。&rdo;

秦赐颇奇异地回看他一眼，似乎在问他：你怎知我不想要？

衡州朝天哼了一声。

&ldo;对将军恭敬些。&rdo;一直没发话的罗满持这时皱着眉头小声道了句。

衡州一扭头，不理他。

秦束回到家，另一名贴身侍婢阿援便来报说，夏少傅处又来了消息。

秦束拆开那信函，阿援已经先瞧见了，道：&ldo;郭卫尉动作好快。&rdo;

&ldo;嗯。&rdo;秦束懒懒地道，将那信函随手往案上一扔，&ldo;苏贵嫔得宠多年，心虚的事做得还少了？往大了说，官家这么多年皇嗣单薄……&rdo;

阿摇立刻捂住了嘴，瞪大眼睛。阿援听了，却只是忧心忡忡地道：&ldo;那可要叫郭卫尉小心一些。&rdo;

这两名侍婢，都是秦束从小使唤的，也差不多是与秦束一同长大的体己人。但阿摇性情爽朗直接，心思粗枝大叶，阿援则聪明细心得多，是以真正关涉朝局家族的要事，秦束往往交给阿援去办。

秦束点了点头，&ldo;不错，有空时我要同嫂嫂说一声。&rdo;

嫂嫂郭氏，正是卫尉郭敞的堂妹，换句话说，查出苏贵嫔猫腻的人，正与秦家是姻亲。

就在这时，外边有侍女匆匆忙忙地跑进来，&ldo;小娘子！小娘子，有事，有急事……&rdo;

&ldo;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rdo;阿摇掀帘出去骂道，却见那侍女十分眼生，想了想，&ldo;你是嫂夫人家的……&rdo;

那侍女正是郭氏的陪嫁侍婢，这时满面惊惶，隔着帘子便双膝跪了下去，拼命地叩头：&ldo;小娘子，我家夫人求小娘子，保住郭家！&rdo;说着说着，竟然泪流满面，&ldo;郭卫尉，郭卫尉他……我家夫人怀着身子呢，听到那个消息，就昏过去了！&rdo;

秦束一动不动，冷静地问：&ldo;什么消息？&rdo;

&ldo;郭卫尉……&rdo;那侍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怀着无限的恐惧，&ldo;郭卫尉今日，就在大街上……就在大街上，被人刺杀了！&rdo;

大兄一家单独住在秦府东边的别院，对着琳琅书阁，有修竹千顷、假山数座，一弯曲曲折折的溪水淙淙流过其间，风景格外秀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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