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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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从1340年起，事情就这么循环往复：一位范&iddot;特里卡西先生丧偶后，娶了位比他年轻的范&iddot;特里卡西太太；后来太太成了寡妇，但她接着又嫁给了另一位比她年轻的范&iddot;特里卡西先生；后来先生又成了鳏夫……如此这般，世世代代从未间断过。类似的情况周而复始。

因此，梅尔芙&iddot;布丽日特&iddot;范&iddot;特里卡西现在嫁的是她的第二任丈夫；要是她守规矩的话，她就肯定会比她丈夫‐‐他比她小10岁‐‐先到另一个世界去，以腾出位置给新的梅尔芙&iddot;范&iddot;特里卡西。出于这一点，镇长觉得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打错，家族的传统绝对不容许遭到破坏。这所住宅就是这样，安安静静，了无生机。门从来不会&ldo;嘎嘎&rdo;转动，窗户从不会&ldo;格格&rdo;作响，地板也不会&ldo;咚咚&rdo;发声，烟囱不会&ldo;隆隆&rdo;轰鸣，风向标不会&ldo;呼呼&rdo;划动，家具不会&ldo;砰砰&rdo;开合，锁不会&ldo;嘟嘟&rdo;响起，住在里面的人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哈波克利特神肯定会毫不迟疑地选它作&ldo;冷宫&rdo;。

第三章　高级警官帕索夫不期而至

这段有趣的对话始于下午2点45分。范&iddot;特里卡西点燃那根硕大无比的、能装下一品脱烟丝的烟斗时，时钟指针指向4点差一刻。他抽完烟时已是5点35分。

这期间，两人都缄默不语。

6点钟的时候，讲话一向言简意赅的顾问终于打破沉默，开口道：

&ldo;那我们决定‐‐&rdo;

&ldo;别作什么决定。&rdo;‐‐镇长的回答。

&ldo;我看，总的来说，你是对的，范&iddot;特里卡西。&rdo;

&ldo;我也这么认为，尼克洛斯。我们是该当事情有点眉目的时候讨论讨论高级警官‐‐但不是现在，下个月再说。&rdo;

&ldo;或许还得等一年。&rdo;尼克洛斯接腔。他打开手帕，从容地揩揩鼻子。

接下来的15分钟两人又成了哑巴。无论什么事情，即使是那只看家狗朗托的出现都打破不了这种僵局。朗托像它的主人一样懒洋洋地，正走进客厅向人致意。高贵的狗！‐‐它是它种族的一个杰出的榜样。假若它是纸板做的，爪子上安了轮子，呆在这儿也不会发出更轻微的声音。

快8点了。洛谢拿来一盏玻璃擦得锃亮的老爷灯。镇长问顾问：

&ldo;还有别的要紧事讨论吗？&rdo;

&ldo;没有了，范&iddot;特里卡西，就我所知没有。&rdo;

&ldo;不是有人告诉过我，&rdo;镇长间道，&ldo;乌代那城门旁的塔楼快倒塌了？&rdo;

&ldo;喔！&rdo;顾问答道，&ldo;如果哪天它真砸了一个过路人，我丝毫不会觉得讶异。&rdo;

&ldo;唉！事故发生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就塔楼作出一项决议。&rdo;

&ldo;我也希望如此，范&iddot;特里卡西。&rdo;

&ldo;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决定。&rdo;

&ldo;一点不错。譬如说，有关皮货市场的问题。&rdo;

&ldo;我们在会上不是决定把它烧掉吗？&rdo;

&ldo;是的，范&iddot;特里卡西‐‐是你提议的。&rdo;

&ldo;难道这不是最可靠、最简单的处理方法？&rdo;

&ldo;它的确是。&rdo;

&ldo;好啊，我们等等看。就这些？&rdo;

&ldo;就这些，&rdo;顾问答道，&ldo;听说了没有？水漏了，圣&iddot;雅克底端有被淹没的危险。&rdo;

&ldo;我已经听说了。真是太遗憾了，漏水怎么没发生在皮货市场！要不然那场火可以被扑灭，也用不着我们耗心思地讨论来讨论去了。&rdo;

&ldo;你认为如何，尼克洛斯？有什么东西会比事故更难以捉摸？它们没有规律可循，我们又不能指望着用一件事去补救另一件事。&rdo;

顾问颇费了一点脑筋才领会镇长这段精辟的见解。

&ldo;是的，可是，&rdo;顾问尼克洛斯顿了一下又说，&ldo;我们说到关键问题上来了。&rdo;

&ldo;什么关键问题？我们还有关键问题？&rdo;镇长问。

&ldo;一点不错，就是给小镇发电的问题。&rdo;

&ldo;噢，对了。如果我没弄错，你指的是牛博士的发电方案？&rdo;

&ldo;对极了。&rdo;

&ldo;哈，它还在实施中呢，尼克洛斯，&rdo;镇长道，&ldo;他们已经在铺设管道了。&rdo;

&ldo;这件事是不是决定得过于仓促了点！&rdo;顾问摇摇头，

&ldo;是仓促了点。但牛博士会负担这次实验的全部费用，我们一个子儿都不用掏。&rdo;

&ldo;要不是这样，会让他于？看着办吧！如果实验成功了，基康东会是弗兰德斯第一个用氧气照明的小镇‐‐对了，那种气体叫什么名字？&rdo;

&ldo;氢氧气。&rdo;

&ldo;没错，叫氢氧气。&rdo;

这时门开了，洛谢走进来，告诉镇长晚饭准备好了。

顾问尼克洛斯站起身来，打算告辞。范&iddot;特里卡西已经讨论和决定了够多的事情，因而胃口大开。我们也看到了，议会的头面人物好不容易才碰碰头，开个会，处理处理基康东城门即将倒塌这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两位尊贵的长官一前一后地朝大门走去。顾问出门时点上一盏小小的灯宠。当时已是10月，夜色漆黑就像被墨染过，基康东的街上一片昏暗，牛博士还没有为它带来光明，缕缕薄雾给小镇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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