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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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就算是这样！但您视力再好，可比不过我双眼凑在望远镜前时看得远。&rdo;

&ldo;不见得吧。&rdo;

&ldo;你不妨把眼睛凑近一点看看……&rdo;

&ldo;我？……&rdo;

&ldo;试试。&rdo;

&ldo;不花钱吧？&rdo;弗里克问，此人天性多疑。

&ldo;一个子不要……除非您买。&rdo;

得到这个保证，弗里克拿起小贩已经调好了距离的望远镜。他闭上左眼，把目镜放在右眼前。

他顺着普扎莱山朝浮尔康山口看去。然后又放低镜头，向魏尔斯特村观望。

&ldo;呃！呃！&rdo;他惊讶地叫起来，&ldo;真的哟……它看得可比我双眼远得多……瞧那是大街……我认出那些人了……嘿，那是护林人尼克&iddot;戴克，刚巡逻回来，背着背包，肩上还扛着枪……&rdo;

&ldo;我不是早告诉您了！&rdo;小贩提醒他。

&ldo;对……对……正是尼克！&rdo;牧羊人又说，&ldo;从科尔兹法官家出来的少女是谁，她穿着红裙子，黑色上衣，像是去接他？&rdo;

&ldo;好好看看吧，牧羊人，您能认出小伙子啊，就能认出姑娘来

&ldo;哦！对了！……是米柳达……漂亮的米柳达！……啊！……一对恋人……恋人！……这回，他们可得规规矩矩的，我这管子下对着他们呢，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rdo;

&ldo;您觉得我这望远镜怎么样？&rdo;

&ldo;哦！哦！……它看得可真远！&rdo;

弗里克以前从未见到望远镜这种东西，由此完全可看出魏尔斯特村是克劳桑堡县最落后的村落了。这点，诸位很快就会明白。

&ldo;怎样，巴斯特，&rdo;小贩又说，&ldo;再瞄瞄……看看比魏尔斯村更远的地方……这村子太近了……瞄那边，瞄那边，听我的！……&rdo;

&ldo;还是不收钱？&rdo;

&ldo;当然不要。&rdo;

&ldo;好吧！……那我就瞧瞧匈牙利那头的希尔河！……看到了，那是里伐杰尔教堂的钟楼……我看见了缺条胳膊的十字架……再远点，河谷里、树林中，我望见了佩特香尼教堂的钟楼，它那只白铁公鸡不正张着嘴，像是在唤它的鸡婆子……那边林子里耸立座塔楼……一定是背特里亚塔了……可是，我想，货郎哥，横竖一个价，就再等等吧……&rdo;

&ldo;都一个价，牧羊人。&rdo;

弗里克视线转向奥尔加勒高地；随后，又移到普扎莱山顶那片黑黝黝的森林帷幕上，最后远方的古堡轮廓出现在镜头上。

&ldo;是的！&rdo;他叫起来，&ldo;第四根树杈已掉了……我没看错！……谁也不会去拾起它来点燃圣约翰的圣火……不，谁也不会……我也不会！……这可是拿肉体和灵魂去冒险……但你不必为此操心！……今晚总有人把它扔进地狱的火炉里……那就是肖尔特了！&rdo;

这里的人提到的肖尔特，就是魔鬼的代名词。

对既非魏尔斯特村的人，他不住在周遭地区的人，这串话莫名其妙，令人费解。犹太人大概正想问个清楚，弗里克正好叫起来，惊异的声调里充满恐怖：

&ldo;古堡塔楼里冒出气！……是雾吗？……不对！……可能是烟……怎么可能！……城堡烟囱好多年就不冒烟了！&rdo;

&ldo;巴斯特老兄，您看见了那边冒烟了，准是雾上气升了。&rdo;

&ldo;不……货郎哥，不对！可能是镜上的玻璃模糊了。&rdo;

&ldo;擦擦。&rdo;

&ldo;要是擦完还这样……&rdo;

弗里克调过望远镜，用袖子把玻璃擦干净，又放在眼前。

培楼顶上飘出来的的确是烟。烟柱冉冉升空，和苍天中的云雾交织成一片。

弗里克一动不动，说不出话来。他目不转睛，凝视着古堡，那股烟雾徐徐上升，盘旋在奥尔加勒高地上空。

突然，他放下望远镜，把手伸进挂在上衣下面的褡裢里：

&ldo;你的管子卖多少钱？&rdo;他问。

&ldo;一个半弗洛林。&rdo;小贩回答道。

只要弗里克稍要还价，他准备把价钱降到一个弗洛林。但是，牧羊人丝毫没有犹豫。显然他还陷在突如其来、不可名状的惊愕中。他把手伸进褡裢，掏出钱。

&ldo;您是给自己买的吗？&rdo;小贩问他。

&ldo;不是……这是给我主人科尔兹法官的。&rdo;

&ldo;这么说他会还你钱了……&rdo;

&ldo;当然……我得要两个弗洛林……&rdo;

&ldo;什么……两个弗洛林？……&rdo;

&ldo;哦！很可能吧！……这个嘛，再见，朋友。&rdo;

&ldo;再见，巴斯特。&rdo;

弗里克吹着口哨唤回猎狗，赶着羊群，匆匆赶往魏尔斯特村。

犹太人看着他走远，摇摇头，觉得自己在跟个疯子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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