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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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若纳斯只得向客人道声晚安。他上阁楼前又扫了一眼大厅，竖起耳朵倾听屋里外有什么动静，不停地念叨着：

&ldo;但愿他们睡觉时，那个该死的声音别把他们吵醒！&rdo;

一夜平安无事。

次日天一亮，两名旅客下榻在&ldo;马蒂亚斯国王旅馆&rdo;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人涌到旅馆门前。

由于前夜的远行，弗朗兹&iddot;德戴雷克和罗兹科都很疲惫，睡得正香。看来，他们不到七八点钟是不会起床的。

看热闹的人群等得心急难捺。可客人没起床，他们也没勇气贸然闯进大厅。

两人终于在8点钟时露面了。

他们看上去没撞到什么麻烦。人们看见两人在旅馆里走来走去，然后坐下来吃早餐。但这并不能让人放心。

若纳斯站在门口，神态和蔼，笑容可掬，似乎在请他的老主顾们相信他。既然光临旅馆的是位贵人‐‐而且是罗马尼亚最古老的家族的后代‐‐有了他的大驾光临，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后来，科尔兹村长突然觉得应该带头，决心冒险进去瞧瞧。

大约9点钟，村长犹豫片刻，终于进去了。马上，海尔莫德、牧羊人弗里克以及另外三四个常客也跟了进去。至于巴塔克医生，他早发誓死也不再进去。

&ldo;去若纳斯那里，&rdo;他说过，&ldo;绝不，就是白给我10个弗洛林也不去！&rdo;

这里需要补充一句，这并非多余：如果科尔兹村长同意重返旅馆，不是只想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也不是想与弗朗兹&iddot;德戴雷克套套近乎。都不是！很大程度上，他是考虑到自身利益才痛下决心的。

作为旅客，年轻伯爵必须为他自己和随从支付过路税。诸位还没忘记吧，按惯例这些税收直接落入了村里这位最高行政长官的腰包。

村长措辞委婉，提出交税的事，弗朗兹&iddot;德戴雷克尽管有点吃惊，但还是赶紧付了。

他还邀请科尔兹村长和乡村教师坐一会儿。他们看到对方如此客气邀请，也不好拒绝，就坐了下来。

若纳斯赶忙把酒窖里各种上好的甜烧酒拿出来。村长几人都要三杯。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以前一席散落的老主顾不久又会重聚在&ldo;马蒂亚斯国王旅馆&rdo;。

付完过路税，弗朗兹&iddot;德戴雷克问这税是不是法律规定的。

&ldo;现在还不是，但我们希望以后能，伯爵先生。&rdo;科尔兹村长答道。

&ldo;外地人很少来特兰西瓦尼亚一带吗？&rdo;

&ldo;的确不多，&rdo;村长说道，&ldo;但这地方还是值得游览的。&rdo;

&ldo;我也这样认为，&rdo;年轻人说道，&ldo;我看到的风景是能吸引来游客的。站在累底埃扎脱山的顶峰，眺望美丽的希尔河河谷、东边的村镇，还有喀尔巴阡山脉的崇山峻屿。&rdo;

&ldo;真是太美了，伯爵先生，太美了。&rdo;海尔莫德说道，&ldo;您还可以登上帕林峰看看。&rdo;

&ldo;恐怕我没时间了。&rdo;弗朗兹&iddot;德戴雷克说。

&ldo;一天就够了。&rdo;

&ldo;也是，可我要去卡尔茨堡，明早就走。&rdo;

&ldo;什么，伯爵先生这么快就要离开我们了？&rdo;若纳斯惊讶地说道，神态很亲热。

他才希望两位客人可以多住些时日。

&ldo;我必须走，&rdo;德戴雷克伯爵答道，&ldo;何况，我留在魏尔斯特村干什么呢？……&rdo;

&ldo;请相信，我们村值得游客逗留一阵子的！&rdo;科尔兹村长又说道。

&ldo;可似乎来这儿参观的人很少，&rdo;年轻伯爵反驳道，&ldo;可能因为它附近没什么好看的……&rdo;

&ldo;是啊，没什么看头……&rdo;村长说着，却不由得想到了古堡。

&ldo;没有……没有稀奇的东西……&rdo;乡村教师反复念叨着。

&ldo;哦！……哦！……&rdo;牧羊人弗里克无意间漏出言外之音。

科尔兹村长、其他几人，尤其是旅店老板，同时瞪了他一眼！其含义就是，你干嘛急着把这地区的秘密泄露给过路人？告诉他奥尔加勒高地上发生的怪事，把喀尔巴阡古堡指给他看，这不是会吓坏他，叫他想离开村子吗？以后，还会有哪个旅客愿意走浮尔康山口大道到特兰西瓦尼亚来呢？

这个牧羊人不比他羊群里最笨的那头聪明多少。

&ldo;住嘴，白痴，住嘴！&rdo;科尔兹老爷低声喝斥他。

但年轻人的胃口已被吊起来了。他直接间弗里克，他刚才&ldo;哦！哦！&rdo;是什么意思。

牧羊人不是个轻易屈服的人。此外，他大概觉得弗朗兹&iddot;德戴雷以替他们想个法子。

&ldo;伯爵先生，我是哦哦了，我不赖账。&rdo;

&ldo;魏尔斯特村附近还真有什么奇观值得观赏吗？&rdo;年轻人又追问。

&ldo;没什么奇观……&rdo;科尔兹村长抢先说道。

&ldo;没有！……没有！……&rdo;在座所有人全都异口同声嚷起来。

一想到可能又有人想进古堡，那必然会招致新的灾难，他们就不觉惊慌失措。

弗朗兹&iddot;德戴雷克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些老好人，他们脸上流露出各种恐怖神情，但其意义都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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