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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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多雷尔一只手拥着她，领她穿过成群的飞行者，走到靠墙的桌子边。桌上满是红酒、烈酒还有食物。&ldo;是什么样的噩梦?&rdo;他边给他俩倒了两杯满满的红酒边问，顺便切了两片白色的干酪碎屑。

&ldo;只有一个内容，陨落。我遇到了静风，然后一直坠落，直到掉到大海里，死掉。&rdo;她咬下一小块干酪，用红酒把它冲下胃里，&ldo;真不错。&rdo;她微笑着说。

&ldo;应该挺不错。&rdo;多雷尔回答，&ldo;这是从安伯利岛弄来的。不过你不可能真的被这样的梦困扰吧?真的么?我可不觉得你很迷信。&rdo;&ldo;当然不。&rdo;玛丽斯说，&ldo;不光是这个。我无法解释，它让我‐‐困扰，而且不光如此。&rdo;她犹豫了。

多雷尔凝视着她的脸，等待。

&ldo;是关于这次竞赛的，&rdo;玛丽斯说，&ldo;可能会有麻烦。&rdo;&ldo;什么样的麻烦?&rdo;&ldo;还记得上次我在鹰巢岛见到你么?我提到有个天空之家的学生会乘船来木翼学院。&rdo;

&ldo;记得。&rdo;多雷尔说，他抿了一口酒。&ldo;他怎么了?&rdo;

&ldo;他现在在斯坤尼岛，而且他准备参加竞赛，而且他不是别人，他是瓦尔。&rdo;&ldo;瓦尔?&rdo;&ldo;单翼。&rdo;玛丽斯静静地说。他皱眉。&ldo;单翼，&rdo;多雷尔重复道，&ldo;好吧，我明白为什么你如此不安了。我也没想到他还会再来尝试一次。难道他能指望自己被欢迎么?&rdo;

&ldo;不，&rdo;玛丽斯说，&ldo;他深知自己的现状。而且他对飞行者的看法就跟飞行者对他的一样。&rdo;

多雷尔耸肩：&ldo;好吧，听起来不那么让人开心，不过他根本算不上什么麻烦，我也无法想象他能再赢一次。最近可没有谁失去亲人。&rdo;

玛丽斯微微一震，多雷尔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从他唇间吐出来的嘲弄如此残酷‐‐然而，在瓦尔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她自己几乎说过同样的话。&ldo;多雷，&rdo;她说，&ldo;他飞得很好，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努力训练，我认为这次他能赢，他已经具备了飞行者的技能，我非常清楚，我曾经跟他进行过飞行对抗。&rdo;

&ldo;你跟他进行飞行对抗?&rdo;多雷尔不可置信。

&ldo;是练习，&rdo;玛丽斯说，&ldo;在木翼学院，那是‐‐&rdo;

他饮尽自己的酒，把杯子放到一边。&ldo;玛丽斯，&rdo;他说，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ldo;你不会告诉我你也帮助他训练了吧，帮助单翼?&rdo;

&ldo;他是个学生，而且森娜让我为他做点什么，&rdo;玛丽斯固执地说，&ldo;我在那里可不能只按照我的喜好，挑选我自己喜欢的人来帮。&rdo;

多雷尔发出一声咒骂，拉着她的手臂。&ldo;我们出去说，&rdo;他说，&ldo;我不想在这里说这些，可能会被人听见。&rdo;

屋外很冷，从海上吹来的风带来海盐的气息。沿着海岸，着陆坑预备就绪，到处是提灯照耀，用来指引夜航的飞行者旅客。玛丽斯和多雷尔从拥挤的飞行者小屋走开，并肩坐在沙滩上，岛民孩子们都走了，沙滩上只有他们俩。

&ldo;或许这才是我害怕的东西，&rdo;玛丽斯说，她的语气里带着苦涩，&ldo;我知道你肯定会反对，不过我不能特殊对待他‐‐我们都不能特殊对待谁。你能明白么?你能试着去明白么?&rdo;

&ldo;我可以尝试，&rdo;他说，&ldo;但是我不保证成功。为什么，玛丽斯?他已经不是一个简单意义上的岛民了，不是那些成天做梦着要当飞行者的木翼。他是单翼，哪怕他穿着飞翼，他也只是半个飞行者。他害死了艾瑞，难道你都忘了么?&rdo;

&ldo;我没忘。&rdo;玛丽斯说，&ldo;我同样不喜欢瓦尔，他很难让人喜欢，他也讨厌飞行者，而且，艾瑞的鬼魂始终扛在他的肩膀上。不过我不得不帮助他，多雷。因为在七年前我们所做的一切，飞翼将给予那些能够更好地使用它们的人，哪怕那个人是……好吧，就像瓦尔那样的人。强烈的报复心，易怒，并且冷酷。&rdo;

多雷尔摇头。&ldo;我不能接受这个。&rdo;他说。

&ldo;我希望我能更了解他一点。&rdo;玛丽斯说，&ldo;这样我就能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我认为，在飞行者将他定罪为单翼之前，他就憎恨他们了。&rdo;她上前，抚摸着多雷尔，&ldo;他总是带着指控的口气，开着刻薄的玩笑，要么就是把自己封闭起来，像多年不化的寒冰。看到瓦尔，我觉得我也是个单翼，不管我多么想假装我不是。&rdo;

多雷尔看着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ldo;不!&rdo;他说，&ldo;你是个飞行者，你不需要害怕这些。&rdo;

&ldo;我是么?&rdo;她问，&ldo;我无法确定飞行者的定义是什么。这可不是简单地拥有飞翼，或者拥有良好的飞行技能。如果，飞行者意味着……好吧，接受飞行者的一切信条和准则，并且跟飞行者一样瞧不起岛民，或者拒绝为木翼学员们提供任何帮助，只因为害怕他们今后将挑战自己的飞行者同伴，真正的飞行者……如果当一个飞行者意味着这么多，那么，我一定会纳闷自己为什么不跟瓦尔站在同一条战线上。&rdo;

多雷尔任她抽回手，但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即使是在黑夜，她仍能从他的凝视中读出剧烈的痛苦。&ldo;玛丽斯，&rdo;他轻声说，&ldo;我是个飞行者，我生来就拥有飞翼。单翼瓦尔肯定会憎恨我，难道你也要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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